林湛只觉胸口热血“轰”地炸开,再次起身时,铁甲锵然,声音微微发颤却掷地有声:
“遵命!林湛必穷尽所能,不负主公知遇,不负宋先生教诲,更不负满城灯火!”
灯火映在他年轻的侧脸上,光影晃动,如一把新刃正被烈火淬炼。
烛影摇红,罗帷半垂。
李方清仰卧在松软的大床上,锦衾覆腰,目光落在穹顶描金的火鸦纹上——
那曾是采菊旧主的徽记,此刻被灯火映得忽明忽暗,像挣扎着将熄未熄的残焰。
忽然,“吱呀”一声轻响,主卧的雕花门被推开一条缝。
月光先泻进来,随后是一抹纤细的影子。
她脚步无声,仿佛怕惊动夜色。
十六岁的少女,身上只披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衣。
领口与袖口以银线暗绣小朵雏菊,随着呼吸在幽暗里开合。
灯火掠过,肌肤胜雪,泛起温润的珠辉;
乌发泻至腰窝,发梢尚带浴后的水汽,散着淡淡的茉莉香。
再近,便看清了那张脸——
眉似远山含黛,却微蹙着,像春烟轻愁;
眸子澄澈,带着怯生生的水光,又藏着不肯熄灭的倔强。
唇色天然嫣红,轻轻抿住时,颊边陷下一枚浅浅的梨涡,仿佛一碰就会溢出蜜来。
颈项修长,锁骨在纱下若隐若现,像雪岭上两道柔美的弧线。
她整个人轻得像一片刚落的梨花瓣,却又带着将开未开的青涩馥郁。
少女悄悄爬上大床,锦褥微微下陷。
她侧身,小心翼翼地偎进李方清臂弯,温软的呼吸拂过他颈侧。
李方清身体轻颤,却未推开,只低眸看她——
那排小扇般的睫毛抖了抖,掩住了一闪而逝的惶惑与决绝。
纱袖滑落,露出细白手腕,淡青脉络清晰可见,像雪下静静流淌的溪。
整个人美丽得近乎脆弱,却又在这一刻,勇敢地把自己当作利刃或礼物,递到他的胸口。
李方清喉结滚了滚,像把一团火生生咽进胸腔。
蓦地一个鲤鱼打挺,锦被掀出半弧,人已赤足落在窗前。
背对床笫,双掌捂住脸,声音闷在指缝里:
“……怪我,竟忘了安排你。”
身后,少女跪坐而起,月白纱衣自肩头滑落,露出细白手臂,像一截才剥出的藕。
她怯怯向前膝行两步,嗓音带着将哭未哭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