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的吼声，响彻校场。

第一排士兵，齐刷刷举起军弩，弩身与地面形成一个完美的角度。

“放！”

嗡——！

数百支弩箭离弦，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如同一片乌云，扑向远处的靶场。

不等众将看清战果。

李虎的吼声再起。

“二排，预备——放！”

又是一片死亡乌云升空。

“三排，预备——放！”

三轮齐射，无缝衔接，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当第三波箭雨落下的瞬间，第一排的士兵，已经重新上弦，举起了军弩。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靶场上，数百个厚木板扎成的重甲靶子，被密集的箭雨，撕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嘶——

高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秦烈、周清，所有秦家军的宿将，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们死死盯着下方那台高效运转的杀戮机器，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终于明白，顾长生这一个月，究竟在做什么。

他不是在练兵。

他是在创造神迹！

这一千人，足以在城头，将十倍于己的敌人，射杀殆尽！

震撼过后，是狂热！

独臂老将秦烈，再无半分傲气。

他猛地转身，朝顾长生“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更带着无尽的崇敬！

“末将秦烈，有眼无珠！”

“请姑爷，亲自指挥此战！末将愿为前驱，万死不辞！”

哗啦啦——

他身后，周清，李虎，所有秦家军将领，尽数单膝跪地。

“请将军，指挥此战！”

“请将军，指挥此战！”

声浪震天。

这一刻，再无人质疑。

这一刻，再无人不服。

秦凌霜走到顾长生身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亮得像是缀满了星辰。

她亲手解下自己腰间那枚代表着秦家军最高指挥权的虎头兵符，郑重地，放在了顾长生手中。

顾长生握着那枚沉重的兵符，感受着妻子手心的温度，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铁血将领。

他脸上，露出掌控一切的微笑。

‘十万大军？听起来很吓人。’

‘但在我这个历史系挂科……哦不，历史系高材生眼里。’

‘你们这帮连孙子兵法都没读过的蛮子，不过是一堆行走的经验包罢了。’

顾长生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此战，我来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