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搭兔笼

竹笼里的兔子不知何时醒了,灰母兔正趴在白兔子的背上,两只红眼睛在月光里亮得像两颗樱桃。

云棠音往笼里添了把干稻草,簌簌的声响惊得兔子抖了抖耳朵:“你说它们现在是不是也在说悄悄话?”

傅煜城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皂角香混着稻草的气息漫开来:“说不定在商量开春生几只崽,好跟咱孩子作伴。”

灶台上的青瓷瓶里,腊梅的香气愈发浓了,嫩黄的花瓣上凝着层薄露,在月光下泛着珠光。

云棠音忽然想起王主任媳妇送的红绒布,红得像团小火苗,正好给虎头鞋绣个威风的虎爪:“明儿把红绒布找出来,给孩子的鞋尖添点精神。”

傅煜城往灶膛添了块煤,火星子溅在青砖上,“我帮你穿针,别扎着手。”

后半夜落了层薄雪,打在窗纸上沙沙响。

云棠音被冻醒时,发现傅煜城不在身边,灶房里却亮着微光。

她披衣过去,见他正蹲在新兔笼前,手里拿着块棉絮往笼里塞,军绿色棉袄的肩头落着点雪。

“咋醒了?”他回头时,睫毛上沾着的霜花在灯光里闪了闪,“听见兔子扒笼子,怕它们冻着。”

云棠音往他身上披了件旧棉袄,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耳朵:“比伺候我还上心,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给它们找伴儿。”

傅煜城捉住她的手往嘴边呵气,掌心的温度暖得人发痒:“你是我的心头肉,它们是你的解闷宝,都得疼着。”

第二天一早,云棠音刚把槐花糕上笼,院外就传来小兰的大嗓门:“嫂子!年画领回来了没?我娘说新到的连年有余画得可俏了!”

她掀帘时,见小兰举着两张年画往院里跑,红头绳上的雪沫子落在画纸上,把胖娃娃怀里的鲤鱼衬得愈发红艳。

“傅大哥做的新兔笼真好看!”小兰把年画往墙上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松木笼,“比我家的鸡笼还结实,这松木闻着真香。”

傅煜城正往灶膛添柴,闻言回头笑:“等开春给你家鸡也做个新笼,用杉木,比松木还耐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