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院里瞅,见傅煜城在给木板刷桐油,忽然笑道:“刷了桐油就不怕潮了,这是打算让它们住一辈子啊。”
傅煜城往他手里塞了块槐花糕:“拿着吃,开春生了崽送你只最胖的。”
周德胜咬着糕往笼里瞅,见灰母兔正抢白兔子的胡萝卜干,忽然道:“跟我家那口子一个样,啥都得抢着吃才香。”
云棠音往他兜里塞了把红糖:“给嫂子泡水喝,她上次说总头晕。”
周德胜揣着红糖往外走,忽然回头喊:“晚上食堂包饺子,记得去领面粉!”
傍晚时,新兔笼终于搭好了。傅煜城往里面铺了层稻草,又垫上块旧棉絮,像铺了张软和的床。
他把两只兔子抱进去时,灰母兔忽然窜到最里面,白兔子紧跟着钻进去,尾巴在棉絮上扫出轻微的声响。
“这下宽敞了,”云棠音往笼里扔了片白菜叶,“再也不用挤在竹笼里了。”
傅煜城从背后搂住她,掌心贴着她的小腹轻轻摩挲:“等开春生了崽,就把这笼当育儿房,咱再做个大的当活动场。”
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冒泡,飘出当归炖鸡汤的香味。
云棠音盛了碗往傅煜城手里送,油花在汤面上浮着,像层薄薄的金箔:“快喝,补补力气,今天忙了一整天。”
夜里的月光格外亮,透过冰花窗在地上织出银网。
云棠音靠在傅煜城怀里,听着他讲小时候掏鸟窝的事,肚子里的小家伙忽然踢了她一下,轻轻的像片羽毛扫过心尖。
“你看,”云棠音抓着傅煜城的手按在小腹上,指尖能清晰地触到那一下轻颤,像春水里跃动的小鱼,“它也在听呢,说不定在琢磨你小时候掏的鸟窝到底有多高。”
傅煜城屏住呼吸,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绒衣,军绿色棉袄的袖口蹭着她的腰侧。
等了好一会儿,小家伙又踢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些,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他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这是在嫌我讲得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