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头有所不知,”李助语气平淡,继续说道:
“哨探营弟兄早已打探清楚,这女子之前就身患花柳顽疾,已是病入膏肓,便是无宋清之事,撑不了数月也必命丧黄泉,不过是早死晚死之别罢了。”
王进更是疑惑:“先前不是说,此女乃是李孔目妻家流落在外的表妹,特意送来侍奉时文彬的?”
李助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哪有这般多的亲戚情分,不过是李孔目为攀附时文彬这昏官的托词罢了!
此女本是济州城娼妓,李孔目吝啬成性,一文钱要掰作两半花,怎肯舍得送良家女子与时文彬?
这般隐秘全是哨探营弟兄潜入济州、郓城两地,查遍勾栏瓦舍、街坊邻里,才探得实情,便是那李孔目,怕是也不知这女子身染恶疾,只当是个非常尤物送了人情。”
王进听罢,心中大为震惊,暗自思忖:
这哨探营组建时间不长,竟能将这般藏于暗处、无人知晓的秘事打探得一清二楚,说句无孔不入也不为过,情报之能堪称恐怖!
师弟麾下竟有这般精锐探子,往后朝廷动向、州县虚实,我梁山皆能了如指掌,何愁大事不成?
他正暗自惊叹间,李助已转回正题,目光锐利,语气笃定:
“如今宋江、宋清兄弟俱被时文彬下狱,依大宋律法与当下情势,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
我估摸着最后结局也就是个流放之刑。
教头,此事后续,不知你还有何高见?”
王进笑了笑,拱手道:“军师,我乃一介武夫,只懂舞枪弄棒、阵前厮杀,这运筹帷幄、定计用谋之事,全凭军师做主。”
李助知晓王进这不是客气,也不再客套,直言道:
“教头可知,对人最狠的惩戒,从不是一刀毙命,而是断其所有念想。
宋江这等阴险之人,平生最贪仕途功名,一心想做朝廷命官,光宗耀祖,如今流放蛮荒,仕途尽毁,这比取他性命更让他痛不欲生。
再者,他素来靠着‘及时雨’的虚名笼络江湖好汉,自打他暗中算计我梁山那日起,我便令哨探营与山下弟兄,将他伪善面目,以及宋家近些年在郓城欺压百姓、强占田产、逼良为娼的种种劣迹,传遍江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