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郓城县押司宋江被知县时文彬下入大牢的消息,经由山下探子快马传上梁山。
军师李助接过军情文书,看罢嘴角微扬,将文书递与教头王进,笑道:
“教头且看,咱们此番不过遣朱贵兄弟下山一趟,略施小计就搅乱郓城的局面,那宋江更是被他平日里百般巴结的恩主时文彬打入死牢。
小弟听闻,他先前还在公堂上挨了五十大板,打得皮开肉绽。
哎,只可惜时文彬这昏官糊涂,没一棍结果了这等奸险小人,倒留了他一口气!”
王进接过文书细细看罢,眉头微蹙,轻轻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那无辜女子,竟被宋清当场打死,着实凄惨。”
李助闻言,面上笑意也淡了几分,面露惋惜道:
“教头所言极是,此事倒是咱们始料未及。
原本只教宋清喝醉酒去往那院落,假意行事,引得时文彬误会他欲轻薄自己外室,借此离间宋江与时文彬。
谁曾想宋清一时火起竟害了那女子性命,终究是咱们计中有失。”
话罢,他又正色道:“教头且放心,此女虽是风尘出身,却因咱们梁山之事枉死,也算与我山寨有涉。
我今早已传令哨探营的弟兄,四下寻访她家人亲眷,若是寻得,必奉上丧葬银两,厚葬其身,绝不让她白白送命。”
王进闻言点了点头,心知这乱世之中,别说风尘女子,就连良善人家的百姓也是命如草芥。
这女子既已流落风尘,家人或许早已离散,可李军师这般安排,尽显仁义,他自是赞同道:
“军师安排甚好,如此方不辜负我梁山有恩报恩、不枉无辜的规矩!”
李助见王进一时心绪难平,又缓声安慰道:
“教头也不必过于挂怀,这女子落得这般结局,说不定也是一种解脱。”
王进抬眼,面露不解:“军师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