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着狂澜的衣服,素秋哭得声嘶力竭,那哭声仿佛要把屋顶掀翻:
“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有这么悲惨的经历?呜呜呜——”
说着,她拿过他的衣襟,全然不顾形象,非常豪放地将满脸的鼻涕、眼泪一把抓。
“走!咱们现在就去各门各派,我要为你爹娘报仇,咱们血债血偿。一定要灭他满门,杀他全家。”
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仿佛下一秒就要提剑冲出门去。
等会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说了赋冬,就连狂澜也跟着糊涂了。狂澜双手轻轻捧起她哭到水肿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惊愕与感动,正经八百地对着她重申:
“我利用你,我利用你帮我报仇,你到底明不不明白?”
“明白。”
她也很正经地点点头,脑袋一上一下,如同捣蒜一般。
“你要我帮你报仇嘛!可我才把他们吓走而已,根本没有死人,这哪算报仇啊!咱们现在就去那些门派,一个一个杀,我要用那些人的血祭奠你爹娘。”
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小拳头,仿佛已经置身于厮杀的战场。
她可真是个言出必行的女侠,放下话便果断地拉着他往门外冲,力气大得惊人。
这一次轮到狂澜攀在门上,双手紧紧抓住门框,死也不肯放手。
“二十年都过去了,当时那也是一个意外。我爹拔出剑想吓跑那些人,不想在打斗中他手里的剑伤到了自己。”
“所以一切都是意外,你不用帮我报仇,只要他们不来扰乱我莫邪山庄,我也不想去招惹他们。”
狂澜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揭开一道尘封已久的伤疤。
这几句话描述着他背负了二十年的仇恨,想要劝慰素秋放弃报仇的计划,他就必须先说服他自己。
或许二十年的沉重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化解得了的,但这一瞬间他真的开始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够放下重担,拥有一份轻松的心情。
等他找回那种感觉,他就可以重新去爱,去拥有她的爱。
虽然他是这么说了,可素秋还有点不放心,挑着眉,她再度追问:“你真的要放弃报仇?”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