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澜微微侧过脸,瞥了赋冬一眼,那眼神里透着几分复杂的意味,有无奈,也有一丝感激。
接着,他转过头,对着素秋喃喃说道:“赋冬要带走你是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他是对的。”
“那些人已经离开,相信不会再来,为免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上无字酒庄寻仇,你还是跟赋冬离开吧!我也想多喝几瓶无字酒庄的佳酿,所以无字酒庄不能有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有了一次被蒙蔽的经验,赋冬开始不再相信他了。
难道说他想放低身段,用这看似为素秋着想的言辞,感动姐姐,让她再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
现在就看姐姐做出怎样的反应了,赋冬紧紧盯着素秋,眼神里满是担忧与警惕。
一直低着头的素终于在两个男子忐忑不安的情绪中,如同慢动作回放一般,缓缓地抬起了头……
“姐!”
赋冬率先喊出声,声音里带着焦急。
“素秋!”
狂澜也脱口而出,声音里饱含关切。
打出娘胎就不再哭的江素秋,此刻竟然泪流满面,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江赋冬一下子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掏手帕,一边掏一边埋怨狂澜: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姐那么喜欢你,你竟然利用她,现在还把她给弄哭了。你等着,我绝对饶不了你!”
没想到,平日里以中原三大才子之一自诩的那赋冬,耍起狠来也能这么像无赖,全然没了往日的文雅。
楚狂澜这边,不用他发狠,自己已经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想赔笑脸,可又觉得不合时宜,赔哭脸吧,又怕显得太过矫情,只能守在一边,心里直想拿把剑把自己给剁了,懊悔万分。
正当场面渐趋混乱之时,素秋突然一步上前,动作迅猛,紧紧地勒住了狂澜。
赋冬一看顿时面容失色,瞪大了眼睛惊呼:“姐!我的姐哟!楚狂澜他是很可气,但你也不能在人家的地盘上杀了人家庄主啊!”
“好歹咱们等到晚上没人的时候把他给杀了,扔到铸剑阁的火炉中,这也算毁尸灭迹啊!”
看来他想得还挺周全,只是这想法有些荒唐。
下一刻,他周全的盘算将全面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