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北港,向来都是繁忙、热闹的,今年尤其如此。
最起码,张小白觉得,最近自己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忙活。
首先往返于北港和里斯本的远洋大船队,此刻正在港内驻泊,刚刚结束了忙碌的装船工作。
上万担的各色货物,装满了整个船队的货舱,沉甸甸的,将大帆船的肚子狠狠地压进了水中,在海浪的簇拥推搡下,也只是轻轻的晃晃身子。
跟随船队跑世界的水手们,这几天也都在抓紧时间,趁着季风到来前,再潇洒潇洒。
钱这东西,到了海上就是废物,还不如就地用掉。
这几天,北港突然就有了几分不夜城的感觉,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酒馆、汤屋、妓馆,喧闹之声从未断绝。
时不时的就会有宿醉的水手,被人扔到大街上,又或者走着走着,自己就倒在了某个犄角旮旯里。
整肃船队纪律?不存在的。
这个时代的跑远洋的水手,那就是拿命在搏,在赌。他们都不确定自己会死在哪一趟船上,每一次上船都是在梭哈,每一次安全上岸,都代表着小胜一局。
然后,下次继续。
在这种情况下,你不用指望他们会有多大的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