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懂——“替”,不是替代,是“替身之替”,是“替命之替”,是“替你活过第七步、替你留下第七印、替你成为这车厢里第……”
我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人墙。
三十七道血线。
加上我后颈那道尚未显形的、正隐隐发烫的灼痕……
三十八。
而车窗外,站牌灯箱幽幽亮着:“终点站·槐荫路”。
槐荫?我心头一凛。老话讲,“槐者,木鬼也。阴气聚,魂易栖。”而“荫”字拆开,是“林”下藏“阴”。
这趟车,根本没报过站名。
我从未听见报站声。
从上车起,车厢广播一直沉默。
可此刻,那沉默里,忽然渗出一点极轻的杂音——像老式磁带倒带时的嘶嘶声,又像无数细小指甲,在金属车厢壁内侧,缓慢、耐心、永不停歇地刮着。
我摸向口袋,想掏手机。指尖触到冰凉屏幕,却不敢点亮。怕光一亮,镜中那些举着的手,会突然转向我;怕光一亮,后颈那道灼痕会骤然迸裂,涌出滚烫的、带着檀香的血。
我慢慢蜷起左手,将小指腹那枚胎记,死死按进掌心。
纹路硌着皮肉,生疼。
可这疼是真实的。
至少此刻,还是真实的。
我再次望向后视镜。
镜中,我的脸苍白如纸,瞳孔深处却有一星幽火摇曳不熄。而在那火光映照的死角里,隔板上那个巨大手印的凹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沿着那半枚指纹的纹路,一寸寸,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