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微坐在镜殿檐角,听着下方传来的惊呼——守谷战士的喉间被淬了毒的匕首割断,血珠溅在青石板上,还带着温热的腥气。
她落在尸体旁时,指尖已扣住涅盘心丹。
死者的瞳孔还未涣散,她将丹药按在心口,低喝:归来。
三息。
极短的三息里,战士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溺水者突然浮出水面。
他望着凤知微,眼中有泪有光:我……梦见你站在光里,身后是烧不毁的药炉。话音未落,他的呼吸骤然停滞,尸体重新变得冰冷。
凤知微却笑了。
她从死者残留的感知里,捕捉到了那三个清源使体内火脉的共鸣频率——像三根颤抖的琴弦,正等着她来拨断。
阿微姐姐!
小聋儿的脑袋突然撞进她怀里。
这孩子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炭笔还攥在手里,掌心全是汗。
他仰起脸,将画纸举到她面前——粗粗的炭笔线条里,是个闭着眼笑的姑娘,身后的药炉正喷着赤金火焰,连炉边的火星都画得纤毫毕现。
凤知微指尖轻轻抚过纸面。
画纸边缘还沾着炭灰,像小聋儿每次画完画总爱蹭在衣摆上的习惯。
她忽然察觉,自己的心火感知里多了些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小聋儿急促的心跳跳动,竟与他喉咙里发不出的呜咽同频。
看见声音?她蹲下来,与他平视。
小聋儿瞪大眼睛,用力点头,手指在自己耳边画了个圈,又指向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