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还是哪路神仙来和我斗法,原来就是个没权没势,抱阉人大腿的穷书生?”
“笑话!”
他猛然拍了拍身下黄花梨的大椅的扶手,傲然道:
“我爹乃是当朝太尉,节制天下兵马,满朝文武谁不敢给几分薄面?”
“区区一个没甚前途的穷酸书生,外加上一个宫里的阉人罢了,还不值当被本衙内放在眼里。”
“你去,便直接寻个什么由头,带人去那什么庄子里把人抢回来就是!”
摆了摆手,打发他赶紧去做事。
复又招呼身旁的那些艳丽女子们过来。
瞧见他这副浑不在意模样,那亲随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又补充道道:
“衙内,还有一点。”
“这个陈安,除了是个读书人外,他还是个道士。”
“道士?”
高衙内愣了下,随即便嗤笑出声。
如今天子崇道,这东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道士。
出门随便丢一块石头,都能砸到两个自称是道士的。
“对,道士。”
亲随连连点头,神情却轻松不下来。
“根据咱们的人打探,这小子是鸡鸣山飞云观,那位受了官家封号的‘太极先生’亲传弟子。”
鸡鸣山,飞云观......
高衙内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原本轻松惬意的神色陡然一变。
推开重新拥上来的美人们,豁然站起身。
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陡然间就变得阴沉无比,好似能滴的下水。
咬着牙,硬生生从牙缝里一字一顿挤出两个字:
“是——他!”
......
另一边,东观。
陈安从内书堂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思索。
方才在宫门口,他恰好又遇到了钱公公。
对方一如既往的热情,笑容满面。
交谈中,似也不经意的提起城外的造纸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