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触碰,指尖瞬间被血光震开。
沈芷安走上前来,眸光一凝:“这是血契的印记。只有修炼过血纹之术的人,才能留下这种符印。”
顾临川脸色沉重。
血契印记不仅能定位,更能追踪气机。换句话说,血袍人早已在他们身边布下了烙印,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被盯上。
“此人必定早已暗中窥伺多时。”顾临川低声道。
沈芷安眼神闪烁,忽然轻声问:“临川,你可还记得在祭坛中,那道白袍身影赐予我们星辰之力?我总觉得,他与这血袍人,像是同源而生。”
顾临川一愣。
沈芷安继续道:“一个以星辰之力助我破局,一个以血煞烙印逼我入劫。两者看似相对,却同样出现在最关键的节点。你不觉得,这像是一场棋局?白袍是守,血袍是攻,而我们——只是被推着走的棋子。”
顾临川眉头紧皱。
她的话触动了他心底最不愿承认的疑惑。
——
夜幕再次降临时,风声骤起。
顾临川盘膝调息,沈芷安静静在一旁守护。可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呢喃声在夜风中响起。
那声音若有若无,却像是直接灌入耳中:“血与骨,心与情……情深则生,情断则灭。”
沈芷安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山林深处,一道血影缓缓浮现。血袍猎猎,赤红双眸直勾勾盯着他们,带着近乎嗜血的笑意。
“终于,你们察觉到我了。”
顾临川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剑意如虹。
“你究竟是谁!”顾临川声音冷厉,剑锋直指血袍人。
血袍人却缓缓抬手,轻轻撩开了遮住半边面孔的血袍。
沈芷安只觉心口骤然一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竟与顾临川,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