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江里开始出现死鱼。不是几条,是成片成片的,各种鱼都有,翻着白肚漂在江面。死的鱼很怪,嘴里都叼着泥沙,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底翻上来的。
工人们吓坏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王指挥在指挥船上也看见了,心里发毛。
“这是……”他看着江面的死鱼,皱起眉头。
爆破暂停了。王指挥请来了省水利厅的专家。专家取样化验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江水里的含沙量突然暴增,是平时的十倍。死鱼嘴里的泥沙,和江底的泥沙成分一致。
“可能是爆破钻孔,搅动了江底的沉积层。”专家说,“但也不至于一下子这么多……”
就在这时,铁牛周围又出现了新变化。那三个漩涡,开始向铁牛靠拢,最后在铁牛前方汇合,形成一个更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正对着铁牛的牛头。
更可怕的是,铁牛本身开始震动。不是被水流冲击的震动,是自身在颤动,幅度很小,但能看出来。震动时,铁牛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老牛低吼。
王指挥看得目瞪口呆。他是军人出身,不怕打仗,但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认知。
“先撤,明天再说。”他下令。
施工队撤下了。当天晚上,住在江边工棚里的工人们,都做了同样的梦。梦见那尊铁牛活了,变成一头真正的巨牛,站在江心,对着一望无际的江水低吼。江水在牛吼声中退去,露出干涸的河床。河床上,全是白骨,人的白骨,牲畜的白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王指挥也做了这个梦。他梦见自己站在干涸的江底,铁牛低头看着他,牛眼里流下两行铁锈色的泪。牛说话了,声音苍老:“吾镇此水百年,今尔欲去吾,水必复来,白骨为证。”
梦醒后,王指挥一身冷汗。他虽然是唯物主义者,但接连发生的怪事,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第二天,他请来了省考古所的老教授。教授姓李,六十多岁,专门研究古代冶金。李教授看了铁牛,听了事情的经过,也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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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铁牛……不一般。”李教授绕着铁牛(从船上观察)看了一圈,“从铸造工艺看,是典型的清代官铸,但这么大的铁器,在当时是很了不起的工程。更关键的是,你们看牛蹄。”
他指着铁牛陷入礁石的四蹄:“那不是简单的放上去,是铸造时就在礁石上直接铸的。铁汁浇进礁石的裂缝里,冷却后,铁牛和礁石就长在一起了。要移走铁牛,除非把礁石一起炸碎。”
王指挥恍然大悟:“难怪俄国人偷不走。”
“不止如此。”李教授说,“我怀疑,这铁牛不仅仅是镇水那么简单。它可能还是一种测量水位的标志。你们看牛头朝北,牛尾朝南,牛背是水平的。如果江水涨到牛背,说明水位到了警戒线;如果淹过牛头,那就是大洪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