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摇头,仍闭目调息。他感知着地脉深处的变化——刚才那一击虽退敌,却也暴露了符阵极限。若再来一次同等强度的冲击,恐怕难以支撑。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是东岭崖后,他曾埋下先天符种之处。此刻,符种仍在沉寂,说明敌主力尚未全部出动。真正的攻击,还未到来。
一名阐教弟子快步奔来,抱拳禀报:“西侧符柱裂痕扩大,需紧急加固。”
玄阳点头,抬手打出一道虚符,直射西丘古碑方向。符光落地,瞬间激活预设符链,新的符线自地下延伸而出,绕过破损节点,重新连接主阵。
“让西侧三人组撤离原位,转入备用节点。”他下令,“换截教雷修驻守,准备应对高压冲击。”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各队依令调动,动作比先前流畅许多。经历了首波交锋,他们已明白这套符阵的节奏——不是被动承受,而是借力打力,以静制动。
玄阳再次闭目,引导灵力循环。他察觉到体内灵根震动频率略有紊乱,这是长时间输出导致的损耗。但他不能停下。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置,符阵就不会崩。
小主,
忽然,地面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
不同于之前的沉闷鼓动,这一次更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扰动——像是天地本身的呼吸被打断了一瞬。玄阳猛地睁眼,抬头看向太极符轮。
符轮依旧旋转,但边缘出现一丝极淡的灰痕,像是墨汁滴入清水,缓慢蔓延。
他心头一沉。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更高层次的侵蚀——有人正在试图篡改符文本源。
“仓颉!”他低喝,“取净魂铃一支,置于主阵眼下方。”
少年领命,迅速取出铃铛,按指示安置。清脆一响,铃声扩散,灰痕稍稍退却,但并未完全消失。
玄阳知道,对手来了。
不是魔将,也不是普通魔军。是那个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存在——混沌魔神本身,正通过某种方式触碰符阵核心。
他双手贴回万符宝灯树干,灵根之力全速输出。太极符轮光芒大盛,强行压制灰痕扩散。与此同时,他开始重新书写主控符链,一笔一划,皆含大道共鸣。
远处黑潮再度集结,这次不再凝聚巨兽,而是分成三路,分别扑向东岭、北泽、西丘三处埋伏点。显然是要同时冲击预设反击符链,逼迫守军分散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