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耻辱,只能以血洗刷,或以沉默承载。
然而达贡斯特可不是这么想,在窒息感的间隙,他也依旧挤出一丝破碎却清晰无比的冷笑道:“真……可笑……背叛者……谈论……力量?你们……的力量……就是……跪在……扭曲之物脚下……”
“摇尾乞怜……换来的……残羹……冷炙?”
这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沫的冰锥,刺向塞拉法克斯和贝洛。
“冥顽不灵!”贝洛眼中凶光暴涨,这些话语好像触及了某根敏感的神经,他猛地看向掐着达贡斯特的终结者,“古雷斯,让这位‘硬汉’兄弟,尝尝闭嘴的滋味!”
被称为古雷斯的混沌终结者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引擎低吼般的笑声,扼住达贡斯特咽喉的机械爪骤然加力!
恐怖的握力瞬间压碎了颈甲边缘,达贡斯特的脸庞因极度缺氧而变得紫红,眼球凸起,血管在皮肤下暴绽。
“你们放开我的儿子!”雄狮怒吼着,他开始竭尽全力对抗着锁链。
札布瑞尔猛地抬起头,他目眦欲裂,也想要挣扎,但灵能锁链却爆发出更强烈的痛苦电击,让他闷哼一声,几乎瘫倒。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毒液,渗入两位忠诚者的骨髓。
塞拉法克斯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观察两个失败的实验样本,而贝洛脸上则流露出一丝迷茫与冰冷。
就在达贡斯特即将彻底堕入黑暗,札布瑞尔的心如坠冰窟之际,莱恩要彻底拖入疯狂深渊的边缘——
“咚!咚!咚!咚!”
突然一阵急促、沉重、踉跄却异常坚定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从昏暗廊道的尽头传来,迅速逼近!
所有人,包括施暴的古雷斯和冷眼旁观的塞拉法克斯,都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声音来源。
一个身影,撞破了舱门入口处黯淡的光影,闯入了这间充满绝望的拷问厅。
是岳隐。
但他此刻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熟悉他的人心脏骤停,那身橙色的血蟒动力甲,此刻已残破不堪,胸甲凹陷,肩甲撕裂,左臂的伺服系统失灵,无力地垂着。
一道巨大的撕裂伤几乎贯穿了他的腹部,虽然应急凝血泡沫暂时封住了伤口,但仍在渗着混合着能量液的鲜血,马克十战术头盔早已不见了,只露出一张沾满血污、却依然棱角分明、双目燃烧着熊熊火焰的脸庞。
而他手中握着的武器,更是让这场面显得悲壮到近乎荒谬,那只是一把阿斯塔特标准配置的战术匕首,刃长不过七十厘米,与他面对的敌人相比,简直如同牙签。
“这不可能?”贝洛瞪大双眼,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剑柄,怒吼道:“你是怎么可能从五名阿斯塔特包围中活下来的?”
“只有天知道!”
岳隐嘴角露出一丝瘆人的笑,那双宛如狼一般的目光,第一时间越过了塞拉法克斯和贝洛,落在了被束缚的莱恩和札布瑞尔以及濒死的达贡斯特身上。
看到雄狮大人与兄弟们的惨状,他眼中的火焰瞬间爆炸开来,那火焰中,没有绝望,只有最纯粹的、要将一切敌人焚烧殆尽的战意与怒火!
“混——蛋——!!!”
岳隐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沙哑却震耳欲聋的怒吼,这怒吼仿佛抽干了他肺里最后的空气,却又灌注了不屈的灵魂!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犹豫,没有战术,没有考虑敌我悬殊!他就这样,拖着残破的身躯,握着那柄渺小的匕首,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朝着塞拉法克斯与贝洛所在的方位,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为了帝皇!为了原体!为了兄弟——!!!”
他的咆哮在舱室内回荡,盖过了亚空间符文的低语,盖过了叛徒们的嗤笑。
岳隐的冲锋,快得超出了重伤之躯应有的极限。
那是一种将生命最后潜能、所有战斗技艺、以及铭刻在血蟒基因里的悍勇与不屈完全点燃的爆发!
残破的动力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喷溅出更多的润滑液和火花,但他的速度却愈发骇人,化作一道拖曳着血光的暗红色残影——
贝洛最先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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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残忍快意瞬间被惊愕取代,随即化为被蝼蚁挑衅的暴怒。
“找死!”他咆哮着,猛地抽出腰间那柄缠绕着污秽能量的动力长剑,剑身嗡鸣,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迎面向岳隐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