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暗金色眼眸中的困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困惑：“兄弟？可是……莱莉丝，我没有兄弟呀。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有兄弟。”

莱莉丝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将孩童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那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她说，“一个关于‘父亲’和‘二十个儿子’的故事。可能有点长，但我觉得……你应该听。”

“故事要从更早的时候说起。”

莱莉丝的声音压低，如同吟游诗人开始传唱史诗，“在人类还困于古泰拉的核战争废墟中时，一个强大的存在苏醒了。他有很多名字：帝皇、人类之主、金色王座上的伟岸者……但对你而言，他是父亲。”

秦长赢眨了眨眼：“父亲……这个词听起来，有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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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温暖。”

莱莉丝微笑，“尽管后世很多人将他神化，描绘成冷酷无情的统治者，但根据我收集到的古老记载，包括一些灵族方舟世界秘藏的、关于人类早期历史的卷轴，帝皇在创造你们时，是怀着真正的父爱的。”

“帝皇意识到，仅凭他一人之力无法将人类从毁灭边缘拉回，也无法对抗银河中无数的威胁，于是他运用自己无与伦比的科学与灵能力量，创造了二十个‘基因原体’，每一个都完美融合了人类的潜力与超凡的特质，每一个都被设计成能在某个领域领导人类走向辉煌。”

秦长赢听得入神，暗金色眼眸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你们诞生在一个被称为实验室的地方……”莱莉丝继续说着，“……据说那里充满温暖的金色光芒，有营养液的气味，还有帝皇亲自为你们哼唱的摇篮曲，那是古泰拉早已失传的旋律。”

孩童突然插嘴：“摇篮曲……我好像……听过类似的。”

他的小手无意识地轻轻拍着莱莉丝的胳膊，节奏舒缓而熟悉。

莱莉丝心中一颤，轻声道：“或许你还记得一些碎片。继续听我说——二十个原体，每一个都有独特的天赋。有的擅长战斗，有的精于谋略，有的能驾驭灵能，有的能创造科技。而你是……第二个诞生的。”

秦长赢仰起头：“第二个？那我前面还有一个哥哥？”

“是的，第一个原体是莱恩·艾尔庄森，黑暗天使军团的基因之父，但关于他的故事很复杂，我们以后再谈。今天先说说你和帝皇的关系。”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怀里的孩童更舒服：“根据记载，你是所有原体中最受帝皇宠爱的。不是因为你的战斗力最，而是因为你拥有一种罕见的平衡。”

“卓越的科技天赋、深邃的战略智慧、以及对兄弟和凡人真诚的关怀。帝皇甚至私下对马卡多（他的宰相）说过，如果他遭遇不测，只有你能继承帝国。”

秦长赢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喃喃道：“继承帝国……听起来好重。”

“是很重。”

莱莉丝轻抚他的头发，“但你承担得很好，在大远征时期，你曾被任命为战帅，那是统领所有远征军的最高指挥官。你担任了三十一年，期间帝国的扩张效率达到巅峰，而内部叛乱率降到历史最低。”

孩童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我过去还挺厉害的？”

“不止厉害，长赢。”

她脸上带着笑容，仿佛在赞美自己一般，“你还深得兄弟们的爱戴。莱恩视你为唯一能平等对话的兄弟；黎曼·鲁斯常找你喝酒；圣吉列斯为你绘制肖像；费鲁斯与伏尔甘将你视为科技上的知己……”

那一个个列举名字，莱莉丝每说一个，秦长赢的表情就柔和一分，仿佛那些音节触动了他灵魂深处的某些共鸣。

但当她说到某个名字时，孩童突然皱眉。

“……还有荷鲁斯，”莱莉丝继续道，“你和他关系尤其密切。在你主动辞去战帅之位后，是你亲手将战帅徽章戴在他胸前，鼓励他成为更优秀的领袖。”

“荷鲁斯……”秦长赢重复这个名字，暗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这个名字……我好像……”

他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