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笑声骤停。那巨大的金属头颅猛地转向冰阮,赤红火焰死死盯住她胸前刺目的血迹和萎靡到极点的气息。
“你怎么搞成这鬼德性?”那沙哑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关心,但听起来更像暴躁的责问,“谁干的?是不是外面那群金光闪闪的杂碎?”
她指的是刚才封印反击的金色光柱。
冰阮喘了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摇摇头:“是封印反噬……不碍事。你感觉怎样?融合得可彻底?那黑印……”
“哼!区区一道阴损印记,也想拿捏老娘?早被老娘连皮带骨烧成灰了!”傀王火阮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哼声如同闷雷滚动。她活动了一下巨大的脖颈,发出咔咔脆响,“就是这身子还有点不听招呼,死沉,里头的脉络也乱糟糟,好多地方都堵着,得花功夫慢慢捋顺。”
她说的“脉络”,指的是傀王躯壳内部那些复杂无比的能量传导结构和核心阵法。万古的沉寂与损伤,让许多结构都处于半瘫痪状态。
“不过……”她话音一转,赤红的目光扫过自己这具庞大而充满力量的身躯,语气又亢奋起来,“够用!暂时够用了!老子现在觉得,一拳能把九天监正那老梆子砸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这话带着明显的吹嘘,但青鳞、幽蝶、玄龟三人却丝毫笑不出来,只感到一股实质般的压迫感。这具傀王躯壳散发的能量层级,绝对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即便初醒未复,也远非他们能揣度。
冰阮心下也是一凛。火阮的性子她太清楚了,无法无天,如今得了这般强横的躯壳,只怕……
“你先别想着去砸监正,”冰阮强提着一口气,声音严肃起来,“陈峰还在九天之上,命悬一线,急需灵物救治。宗门新遭大劫,百废待兴。你既已成功,当务之急是稳住自身,熟悉这躯壳的力量,别……”
“知道知道!啰嗦!”傀王火阮不耐烦地打断她,巨掌一挥,带起一阵风,“我又不是三岁娃娃!陈峰那小子……啧,真不让人省心!”
她嘴上嫌弃,但那赤红的火焰目光却微微闪动了一下。陈峰的状况,通过先前的意识连接,她已知道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