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岚发现关九海脸颊和耳朵有可疑的潮红。当然,沈月岚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关九海的身体逐渐一天不如一天,即使再怎么表现的若无其事,随处可见的药片、触目惊心的针孔以及越来越长的病历骗不了人。
他又一次坐在琴凳的那天,身体状态却意外地好,没有咳嗽,没有中途停下喘息,甚至指法比平时更稳。沈月岚站在他身后,像往常一样警戒,可这一次,沈月岚听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曲终时,他说:“这首是给你的。”
“名字?”
“不知道。”
沈月岚冷笑:“难听。”
关九海笑了,然后伸手拽住沈月岚的衣领,把她拉低,抵着你的额头说:“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揍我吗?”
沈月岚没回答。于是关九海真的吻了她。而沈月岚没舍得揍他。
又过了小半年,关九海的手指痉挛到握不住药瓶。
沈月岚跪在浴室地砖上给他注射时,他突然问:“你杀过人吗?”
“嗯。”
“什么感觉?”
沈月岚沉默了一会儿,“压抑。”
关九海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我害怕的就是这个......死后留在别人生命里的杂音。”
沈月岚扯开他黏在眼前的碎发,“那就别死啊,混蛋,都招惹我了现在说这些。”
关九海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把脸理进你颈窝,“好,我是混蛋。”
过了半晌,关九海忽然开口道:“今天弹《诀别书》给你听。”
“名字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