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焦急的面孔。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忽然心口一阵剧痛，海量的信息涌进她脑子里。

“坤七，你怎么了？别哭啊！”

坤六心疼地抱着她，无措地擦掉她脸上的泪。

不过是去了一趟凡间，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般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坤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忽然多了很多记忆。

尤其是记忆里的那个男人，痛得她无法呼吸。

坤七蜷缩着身体，本就瘦弱的她此时瘦骨嶙峋，眼神空洞地窝在坤六怀里。

“坤七，不哭了，不哭了……”

坤六暗恨自己只是仙界的一抷灵土，灵力低微，竟无法得知坤七下凡遭遇了什么。

坤七捂着心口，那里空空的，好像被人剜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坤六……”

“嗯，我在，我一直都在。”

“坤六，我可能……”她苍白的笑脸挤出一抹温柔笑意，“可能不能遵守约定了。”

仙界的灵土有许多，可只有坤六和坤七是关系最亲密的两姐妹。否则，也不会在感应到她出事，坤六几乎耗尽全身修为将她召回了仙界。

“不、不可能的！坤七，别怕，我、我还有灵力，我可以输送给你，你一定可以回来的！”

坤七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别哭，我还有下一世，下一世我还会修炼的，会回来陪你。”

短短几句话，几乎耗尽了坤七所有心神，她气息逐渐微弱起来。

坤六双手颤抖，仿佛着了魔，“不可以，坤七你别睡，我这就把灵力输送给你，你快醒醒！”

昏睡过去前，坤七只感觉一股温暖的灵力游走在四肢百骸，那是坤六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坤七再次苏醒，一睁眼便是白得刺眼的天花板，鼻间萦绕了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她又来到人间了吗？

这阵子似乎将泪流光了，坤七……是了，坤七是仙界第七抷灵土的名字，而她现在灵力全失，不过是个普通人，不能再用这个名字了。

“苏晚晚……”这个名字仿佛带有魔力，让她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心口。人间的名字可真好听，比坤七好听。

心脏，还在跳动呢，可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她有些恍惚，记忆中那个软弱的女孩儿，真的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