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连滚带爬,终于在最后关头挤进了那条向上相对稳固的次级矿道。
几乎是他们刚扑进去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他们来时的主通道彻底塌陷,沉重的岩层完全合拢,将那个充满不祥气息的崩塌口,连同橙瓜决绝的身影,永远封死在了数百米深的地底。
轰隆……隆……
震动逐渐平息,只剩下碎石滚落的簌簌声和三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在狭窄的矿道里回荡。
尘埃缓慢沉降,手电筒的光芒在浑浊的空气中划出几道光柱,照亮了彼此惨白、沾满污迹和血痕的脸。
死寂。
比之前的战斗和崩塌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时渊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在地,双手深深插入沾满泥污的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没有哭出声,但那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和身体无法控制的抖动,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显绝望。
林晚蜷缩在一旁,脸色白得像纸,身体还在因为精神冲击的余波而微微痉挛。
她闭着眼,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努力平复识海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又像是在为消失的同伴默祷。
黑隼背对着他们,面朝被彻底封死的来路,那只冰冷的义眼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扫描着塌方体的结构。
他的机械手指深深抠进旁边的岩壁,坚硬的岩石在他指下碎裂。
愤怒、无力、以及一种被抛弃般的冰冷感在他胸腔里冲撞。
“她…她……”
时渊终于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将他们与橙瓜隔绝的、冰冷的岩石壁垒,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她…就那样跳下去了……她不要命了!”
黑隼猛地转过身,合金面罩下的脸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扭曲,他指着被封死的通道,声音低沉而压抑着风暴:“你看到了!她说了什么?这是我的宿命,命令我们活下去,狗屁的宿命!她把自己献祭给了下面那个鬼东西!”
他的机械臂狠狠砸在岩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碎石簌簌落下。
“下面到底是什么?”林晚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深深的不解,“那种共鸣古老强大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它呼唤橙瓜,就像磁石吸引铁屑。橙瓜体内的力量,源头一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