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鹤清其实心里面也很清楚,陆溟夜并非是故意而为之,他只是太过于慌张无措,从而无意识说错了话。

按理来说,晏鹤清本该无所顾忌。

可偏偏是现在,晏鹤清为此事斤斤计较。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便止不住地想起陆溟夜指出的事情。

他是当朝六皇子。

而她不过就是一个寻常的女子,又如何能够和当朝高高在上的六皇子相提并论?

晏鹤清很清楚彼此之间的差距甚远,她也从来都没有对陆溟夜产生不该有的念想。

思及于此,晏鹤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也可能地保持着冷静。

“晏鹤清啊晏鹤清,你可莫要胡思乱想的。”

“你们之间,没可能。”

一夜辗转难眠。

直到后半夜,晏鹤清方才沉沉地睡过去。

晏鹤清睡眠浅,仅仅是一点细微的动静,她便被惊醒了。

更衣后,晏鹤清快步上前去开门。

将房门打开,晏鹤清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萧砚南。

“萧东家?”

被晏鹤清这般别扭的称呼,萧砚南确实是有些不自在。

“晏姑娘,现如今咱们已经离开了青坷镇,你也不再是我仁和堂的坐诊大夫,你大可不必这般称呼我的。”

“若你不嫌弃,叫我砚南即可。”

闻言,晏鹤清仔细思索片刻。

这不算越界。

晏鹤清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好,砚南。”

话归正题,萧砚南还是干脆利落地开口说道:“晏姑娘,你恐怕是有所不知,现如今六皇子已经先一步动身前往京都城了。”

听闻此话,晏鹤清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来。

“他已经走了?”

不管怎么来说,晏鹤清依然记得,娘亲还在清梧手上呢。

虽说晏鹤清不相信陆溟夜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晏鹤清根本就没办法彻底安心将娘亲交给旁人。

“是,六皇子觉得你嫌弃他,唯恐在接下来的路途惹得你为此事更加不满,便先一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