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子萱双眼紧闭,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显示她还活着。
“子萱——!”
高轶可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挣脱白浩的手扑了过去。
白浩紧随其后蹲下身,先探了探女儿的鼻息和颈侧脉搏,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在嗓子眼。
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着女儿的状况,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他解开女儿衣领最上面的扣子,确保呼吸通畅,又轻轻将她的头偏向一侧,防止可能的呕吐物阻塞气道。
高轶可也跪在一旁,紧紧握着女儿冰凉的手,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嘴里反复呢喃着,“萱萱,别怕妈妈在这儿,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坚持住……”
顾青山和叶清妍也守在旁边,脸色苍白大气不敢出。
远处,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尖锐鸣笛声,正如同利箭般撕破傍晚相对宁静的空气,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与此同时,德国柏林
柏林工业大学的图书馆通常在晚上十点闭馆,白子墨习惯于在傍晚时分过去,避开人流高峰。
他像往常一样背着装了几本厚重专业书和笔记本电脑的双肩包,锁好自己那间位于安静街区的公寓门,走下老式但保养良好的木质楼梯。
公寓楼外的街道相对僻静,两旁是高大的椴树,路灯刚刚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距离地铁站还有大约两百米,需要穿过一条车辆较少的小街。
白子墨正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想着昨天的那个植物,对周遭环境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就在他刚拐入那条小街的瞬间,异变突生!
从他身后小巷的阴影里,以及前方一辆看似随意停靠的面包车旁,猛的窜出四个身穿深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和手套的壮硕男人!他们动作迅捷得如同扑食的猎豹,配合默契,显然早有预谋且训练有素。
白子墨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戴着粗布手套的大手从后方闪电般捂住了他的口鼻,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瞬间涌入鼻腔,同时,另一只强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勒住了他的脖颈!前方两人同时上前,一人猛地抬膝狠狠撞在他的腹部!
“呃——!”
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让白子墨眼前一黑,所有的思考能力在刹那间被生理性的痛苦击碎。
他本能地挣扎,但力量悬殊太大,对方的擒拿手法专业而狠辣,轻易就卸掉了他徒劳的反抗。他的背包被粗暴地扯下扔到一边。
“ schnell!(快!)” 其中一人用德语低吼。
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十秒钟内,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白子墨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在药剂和窒息的双重作用下迅速模糊,身体被蛮横地拖向那辆面包车。
“德国的治安……果然还是差点意思……”
这个带着点冷嘲和无奈的念头,如同流星般划过他即将陷入黑暗的意识边缘,随即就被更猛烈的痛楚淹没。
就在他被塞进面包车车厢的混乱过程中,一个似乎是头目、眼神阴鸷的男人,看着这个安静得过分、即使在挣扎中也带着一种令人不悦的沉静气质的亚洲青年,不知是出于发泄还是立威,在关门前,毫无征兆地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用尽全力,狠狠一脚踹在了白子墨的左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那一瞬间,白子墨感觉自己的胸腔仿佛被一柄沉重的铁锤击中,骨头碎裂的剧痛伴随着心脏几乎停跳的窒息感海啸般席卷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