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尹氏不愿意走,侯明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夫人此言差矣!
我主念及当年与大将军旧情,特命在下前来相请,是给足了夫人颜面!
许都地面,我主一言九鼎,夫人莫非是要拂逆我主好意?”
尹氏敛了敛裙摆,脊背挺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字句都带着几分恳切的坚定:“将军言重了!
侯爷念及旧情,这份心意妾身铭感五内。
只是公爹已逝,何家早已零落,妾身带着稚子隐居于此,只求安稳度日。”
她目光澄澈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许都地界侯爷威德远播,妾身自然知晓。
侯爷颜面,在朝堂上,在天下纷争上,不在妾身这埋罪臣遗孀。
请将军回禀侯爷,容我母子在此苟全残生,也算全了侯爷与公爹那一点故人之谊。”
侯明目光扫过邢烈腰间的刀。
这刀比寻常环首刀要短,却明显的宽、厚,显然此人力大勇猛。
他喉结滚了滚:“这位壮士,烦请劝劝夫人!
在下此来不会空车而回,不要让在下为难。”
“为难”两字说的很重、很慢。
话刚落,甲胄铿锵声骤然响起,十名军卒齐齐走了进来,手握着腰间的刀柄,齐刷刷盯着邢烈,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邢烈纹丝不动,左手按在宽厚的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军卒,却没有拔刀的意思,只沉声道:“夫人既然不愿,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挪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