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嬴大帅!”宋献策穿上厚实的衣物,拱手一礼。
他也不等嬴庆客套一句,便坐下吃喝起来,看起吃喝急切,当是有几顿没好好进食了。
嬴庆也不见怪,就这么端坐主位,静静看着。
等到一碗羊汤、半个饼子下肚,宋献策在感觉身体暖和了起来,然后慢慢说道:“嬴大帅,听闻秦义军每到一地,对贫民百姓极好,却对地主士绅刀斧相加,敢问,嬴大帅就不怕失了这些人的人心吗?”
嬴庆闻言,淡然一笑:“宋学士,明朝倒是深得地主士绅人心,如今怎样?”
宋献策默然片刻,开口说道:“明朝建立两百六十余载,积重难返,如今天灾频发,地主士绅自是难以维持地方!”
“宋学士不必为地主士绅开脱!”嬴庆先是给宋学士的话语做出定性,然后继续说道:“没有地主士绅的盘剥兼并,明朝还不至于这般败坏!”
“诚然!”宋献策点头,端起酒盏喝了一口,缓缓道:“天下苦此久矣!然天下没了地主士绅,地方如何治理,百姓如何教化,嬴大帅若得天下,仍需地主士绅协助治理地方。是故,地主士绅不可尽诛,当革其弊而用其能!”
嬴庆凝视宋献策片刻,缓缓道:“宋学士自是有其理!然,本帅希望看到的,不是与士大夫共天下,而是要与天下人共天下!”
“洪武皇帝也设有此想,但未能实现。嬴大帅有何高见,愿闻其详!”宋献策说着,竟是起身作揖,行弟子礼。
嬴庆压手示意宋献策坐下,随即说道:“明初有三大盛世,分别洪武之治、永乐盛世、仁宣之治,缘何之后不能延续?”
略微停顿后,他继续说道:“新朝建立之初,地主士绅多遭杀富,田地多在下层百姓手中,纵有天灾,亦可有余粮度过灾时,随着兼并的持续,富者连田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百姓沦为佃户,生活艰难,一遇灾年便饿殍遍野,占山为匪,举旗为贼。”
他盯着宋献策:“若兼并作恶的地主士绅不杀,即使建立新朝,又有多久安宁?”
嬴庆站起身来,走到火盆前:“是故,兼并乃首要解决之事,后收土地为国有,均田地于民,禁买卖侵占,无兼并,制隐匿,止盘剥,民可久安也!”
“均田地于民,禁买卖侵占……”宋献策呢喃自语,目光灼灼,随即问道:“如何取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