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玉道子作为观主,正是由他接待。玉道子出家前是个累试不中的举人,年到而立终于觉得仕途无望,于是拜入了五通观当了道士。
较之观中其他道友,玉道子识文断字,更是将一肚子墨水都用在了五通观的庶务之上,很快便得到了观主的首肯,没几年便承了观主之位,将五通观的道义发扬光大。与那些考中进士的文人相比,他觉得如今的自己更为风光。
“崔大人许久未来,今日怎想到老道了?”玉道子看着眼前一身道衣的高瘦男子,对方是曾经的状元未来的权臣,不也一样有求于己。
崔铭修脸上挂着平静的笑,从袖中拿出一本丹经,客气道:“前次山人想找这本丹经,崔某近日有幸得到,特来献书。”
玉道子伸手接过书来,这书确是他找了许久的。
“那可是数月前的事了,真是有劳崔大人还能记得。”玉道子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一边让小道士奉茶,一边又说,“老道听闻大人最近两月闭门不出,连朝务都罢了,可是身体有何变故,老道送给大人的丹药,可还在服用?”
崔铭修也不瞒他,笑答:“确如山人所知,铭修这两月身体抱恙,府中请了医官来看。丹药早已服完,所以咳症有些……”
话未说完就急咳起来,已是一副孱弱的模样。
玉道子将人看了个明白,顿时大笑起来,“看来崔大人今日来此,不是为了献书,而是为了求丹吧。”
崔铭修只顾着咳嗽,直到将胸口处的闷郁全释放出来。他捂着口中,脸上的笑早没了先前的风流,“山人,铭修确是为求丹而来,只是你那丹药的效果也不如从前了。”
玉道子是丹痴,哪里肯让人说自己丹药不好,顿显亢奋道:“那是从前的,这两月老道加了一味药引,药效可不是从前能比的,只一粒保管便能让你飘飘欲仙。”
“加了哪一味?”崔铭修问。
玉道子未曾多想,痴笑道:“彭候。”
“彭候?”崔铭修略微思忖,恍然道,“尸虫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