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样,我才怀疑傅青松的目的。嘴上说是培养接班人,实际上却把阿叙当做最锋利的刺刀。”齐明的眼神暗沉,透着丝丝冷意。“什么危险任务、棘手任务,别人不想做或做不了的,都往他那儿扔。你说,这像是慈悲爱才的长辈做的事吗?阿叙第一次出任务时,年纪根本没满二十呢。”
说到这里,他语调忽然一冷,神色森然:“要说历练,那也得有个度吧?普通人换一个,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给部队,也不给他机会积攒实质性威望,总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哪里像是在培养一个接班人,更像是打造一把听命行事、生死不顾的杀手。”
见他话里对傅青松满是质疑,杨子晴下意识地抓紧手边的杯子,轻声问:“那阿叙就没有一点儿怨念?这种被逼上死路的日子,他是怎么挨过来的?”
“他啊。”齐明长叹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我也琢磨不透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许一来是报恩,二来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吧。傅青松下的命令,他从来没违抗过。哪怕自己差点死在任务里,他也没一句怨言。后来我们五个人组队后,彼此配合渐渐顺手,他也不再提对傅青松有什么不满。甚至可以说,他对傅青松依旧是言听计从,甘之如饴。”
杨子晴听到这里,心绪更加复杂。顾时叙一向洒脱坚毅,做事颇有自己的主见,居然会对傅青松如此死心塌地?她忍不住心头冒出一个念头:那元帅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汤,让他甘愿把自己的一切都搭进去?
杨子晴缓缓吐了口气,似乎有些郁闷:“你专门问我昨天的事情,是想找出傅青松的真实意图?”
她说这话时,抬眼看了看齐明,心里颇觉复杂:他们这一群人,竟不是先去解决外面蠢蠢欲动的敌人,反而要先过领头人顾时叙那一关。如果顾时叙始终对傅青松唯命是从,那他们所有人就只能陪着一起折腾。想到这儿,她忽然觉得有点憋屈,多少带着几分对顾时叙的怨气,可转而又想到顾时叙那一段她并未参与、并不了解的过去,心底那点小小的不满也就生不起多少波澜了。
齐明看出她的情绪,轻轻抬了抬眉:“是啊,我就是想找到傅青松利用顾时叙的证据。除非阿叙自己看透,否则我们说破嘴都没用。到时要出事,大家都跟着受牵连。”
听他这样直截了当,杨子晴抿了抿唇,低声嘀咕:“说起来,顾时叙从小在顾家却过得像寄人篱下,母亲被害,他自己还得亲手报仇,差点连命都搭进去。后来是傅青松把他救下,也算授业恩师,甚至还有那么几分父辈亲情……昨天我跟那老头接触过,看得出来他表面功夫做得很好,这么多年一直不知道怎么把顾时叙给‘洗脑’了。外人看来傅青松苛刻严厉,可在顾时叙眼里,却是‘以培养之名’来锻炼他、打磨他。甚至昨天那件烂摊子,我觉得是坑,可顾时叙却满心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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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里,忽然咬了咬牙,一副恨不得敲开那老头脑袋的架势:“这老家伙!哪怕真是为他好,也是一厢情愿的好,根本没替顾时叙想过多大危险。”
说话间,她心里那股“膈应”越想越强,没由来地就冒出一句:“傅青松要是死了,就省事了吧?”
“别胡来!”齐明被她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声音里多了几分警惕。
杨子晴回过神来,摆摆手:“我又没说要杀他。我是说,他身体本来就活不长了。”
“这么严重?”齐明眉头一蹙。
“嗯。”杨子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你要说他中了毒吧,又不像;说是吃坏东西或感染病菌,也不对。他血液里好像混进了某种阴暗的外来物质,把生机堵死了似的。其实他身体外表没啥毛病,可就跟被掏空了一般。”
齐明眼神微微闪动,看向她手上那管抽来的血样:“你现在没什么法子?”
“我昨天走之前,偷偷抽了一小管他的血。打算今天研究下。”杨子晴从农场仓库里翻出那试管,鲜红的血液竟毫无凝结迹象,她用力摇了摇,“你看,还是这样。但我做过血常规等检查,却没什么异常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