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年,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林念突然提起那件事,让我有些一愣。
“我……知道。对不起。”我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手上的香烟一顿,掉在了地上,被我一脚踩灭。
踩在湿软的青苔上,就仿佛回到了那个梅雨季,那年的潮湿笼罩了林念的一生。
五月份,她被亲叔叔猥亵,那种无力感让她在那一个月里根本不敢出门。她最讨厌五一,因为那个畜生,毁了她最向往的五一假期。
同年六月,在那个梅雨季,她好不容易敞开心扉想走出家门,换来的却是青梅竹马顾江朝她伸向的魔爪。
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听她说的。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世界就是如此的小。
顾江爱着他的妹妹顾双,这种畸形的爱导致他被他的父母唾弃,一度让他患上了某种精神疾病,在强迫顾双无果后,顾双选择了跳河自尽来结束这场荒诞的“爱情”,而顾江此时已经疯魔到了极点,不顾一切地把魔爪伸向了和顾双有着三分相似的林念。
或许那年的梅雨季下的不是雨,是贯穿林念一生都难以释怀的泪。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后来听她提起时,脸上露出的不再是害怕,而是有着几分自嘲。
她轻描淡写地告诉我,她是如何反抗他的,她拿美工刀划伤了他的脖子,然后挣脱了跑走了。
听着她的两句话,我的心里只觉得疼。36岁的江舟,你现在听到这些,心还会不会痛?
我知道,她不软弱,反而,她很坚强。她睚眦必报,亲手了结了那个试图侵犯她的禽兽叔叔,一刀落下的瞬间,溅在她脸上的不是血,是复仇的快感。
那抹温热告诉她,她走出来了。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她说着,我们已经走到了那棵树下,那棵几乎由尸体组成的树下。
“到了。”我说着,抬头看向树上。
“偷什么。”
“每个尸体里,都塞着一颗珠子,我们要全部弄下来,这是个大工程,而且,会很恶心。”
“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的江舟没有告诉你吗?他把梦魇和瞳术结合在了一起,可以窥探到别人的梦境,甚至是把梦境变成现实。”我只说了这些,他要瞒着的,我当然也会瞒着。
“他还真是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