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被贾母说话压的抬不起头来,只是低头说道:“还是劳动母亲了。”

贾母冷冷的说道:“其实我劳苦些并没有什么,只是你和二太太如今也是半辈子的人过去了,且不说别的,总要在你的儿女面前留下个脸吧。你们吵架倒是痛快了,将来吵过了,怎么面对宝玉和元春,横不能只靠着吵吧。”

一听这话,王夫人悲上心来,瘫在那里哭道:“老太太容禀,二老爷说要将宝玉配给一个庶女,我的心里实在难过,故而和老爷纷争了两句,并没有打搅老太太的意思。”

贾母一愣,心想这二老爷果然呆了么,竟是要将自家的心肝宝贝弃为狗屎了,抬眼望过去,只等贾政说话。

贾政冷笑一声,这个二太太实在是有些个颠倒黑白的本事,之前真是错看她了,遂抬起头来,一五一十的和贾母说分明了。

贾母皱起了眉头,这个二太太果真不明事理,怎的三番五次的就要将那庶女匹配环哥儿,可是有个什么缘故在里头,还是说她就是心黑,见不得环哥儿起来呢。

毕竟是自家儿孙,贾母也不能坐视不理,遂淡淡的和王夫人说道:“日前我已和二太太说过了,那孩子再好,环哥儿年纪太小,还议不得亲事,且待再寻佳婿吧,环哥儿是不要想了。”

后转头对贾政说道:“不过是儿女亲事,譬如说开了也就好了,做什么鸡毛喊叫,还牵扯到我的宝玉身上,传出去叫人说了可不又是事,且老实呆着,要是有一丝半丝的风声,我只拿你说话。”

贾政低头应过了,王夫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也低头不说话了,见那眼里似有光闪过,不知在想些什么道道等着。

贾母说过之后,斜靠在榻上笑道:“既是说开了,就这样很好了,你们且散去吧,我独个在这里歪歪,待会儿我要去宝玉屋里看看他,今日他和姐妹们有诗会,说是做的好的有赏的,这等美事我可要跟着参和参和,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