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几秒后,武彩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平静了些许:“好,我知道了。”
孙哲文趁机追问,试图解开谜团:“那你现在总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找谁了吧?这个人怎么会和兰亭云扯上关系?”
武彩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急促起来,似乎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语气重新变得生硬而抗拒:“这不关你的事!”
孙哲文忍不住低声嘟哝抱怨:“不关我的事?那你前几天还火急火燎地打电话来,非要我想办法帮忙…”
武彩似乎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忽然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奈而疲惫:“对了,我这边最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我听说,最近县里好些个部门,动不动就组团去我们工地上‘检查’?孙大县长,你也好歹给他们打个招呼吧!”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满:“我们是正经企业,是在开县投资搞建设的,不是你们政府的下属部门!如果有什么费用或者摊派,大可以明着说,我们按规矩来。但现在这样,今天这个局,明天那个队的,一波接一波地来,我们实在疲于应付,光陪着检查都不用干活了!”
孙哲文闻言愣了一下,这事他确实未曾听闻。他皱起眉头问道:“有人去检查?具体是哪些部门?”
武彩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一丝嘲讽:“我本来也不想拿这种小事烦你,但这几天情况好像越来越过分了。今天正好你打来电话,我就顺便提一嘴。来的部门那可多了去了,什么应急管理局、住建委、城管大队、甚至还有交警和卫健委的人也来凑热闹…真是五花八门,堪称奇观。他们这到底是真检查,还是变着法儿地刷存在感?”
孙哲文的语气立刻严肃了起来:“这事我知道了,我会亲自过问的。”
武彩在电话那头轻哼了一声,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和一丝嘲讽:“我的县长大人,‘过问’有什么用?这种走马观花式的检查,你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是解决不了的。你不如亲自去工地上转一圈,亲眼看看为好。”她的语气转为凝重,“我这么大的投资项目,他们都敢这样三天两头地来‘关照’,你就能想象得到,县里那些没什么背景的小企业、小作坊,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了。我倒是奇怪了,吴光远那帮人不是已经倒台了吗?怎么这风气…好像一点都没变?”
孙哲文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带着几分讨好:“我的武总,我的财神爷,你早些给我说嘛。你开口的事,我哪敢不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