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有去纠结“愿不愿意”的问题，在他简单美好的世界里，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最大惊喜——他最喜欢的苏阿姨，要变成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妈妈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自己的椅子上哧溜滑下来，迈着小短腿，绕过桌子，像一颗快乐的小炮弹，直直地扑进了苏曼的怀里，两只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小脸亲昵地埋在她肩头，用带着奶香和面包香的、无比清晰又无比自然的声音，响亮地喊了一声：

“妈妈！”

这一声呼唤，不再是之前那种夹杂着试探和依赖的“苏阿姨妈妈”，而是去掉了所有前缀、简简单单、发自肺腑的——“妈妈”。

毫无隔阂，全然的接纳与归属。

苏曼的眼泪，几乎是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就冲破了眼眶的防线。不是悲伤，而是巨大的、汹涌的感动和幸福将她淹没。她用力地、紧紧地回抱住怀里这个柔软温暖的小身体，仿佛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念泽柔软的头发上，她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声音哽咽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喜悦：“哎！念泽，妈妈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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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辞坐在对面，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儿子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依赖，看着苏曼感动落泪却幸福洋溢的侧脸，胸腔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暖意填满。那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圆满，是历经风雪后终于拥抱的春日暖阳。他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伸出宽厚的手掌，同时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和未婚妻微微颤抖的肩膀，形成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庇护圈。

早餐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温馨的氛围中继续。念泽兴奋得坐不住，问题一个接一个：“那妈妈以后是不是每天都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家的房间要给妈妈布置得漂漂亮亮！”“我能不能告诉幼儿园的小朋友，我有新妈妈了？她是最漂亮最厉害的妈妈！”苏曼和江砚辞耐心地回答着他每一个天真烂漫的问题，笑声时不时在餐厅里响起。

用完早餐，念泽被张姨带走去酒店花园里玩一会儿，留下江砚辞和苏曼有片刻独处时间，处理一些必要的事。

江砚辞拉着苏曼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窗外，罗马的阳光已经完全明亮起来，将古老建筑的屋顶照得一片金黄。

“我得给妈打个电话。”江砚辞看着苏曼，眼神温柔，“这么重要的事，得第一时间告诉她。”

苏曼点点头，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微的紧张。孟清漪一直待她极好，但正式成为她的儿媳，感觉又不一样了。

江砚辞拨通了母亲的视频通话。响了几声后，屏幕亮起，出现了孟清漪慈和的面容。她似乎正在家中书房看书，背后是满架典籍，穿着舒适的居家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砚辞？这么早打电话，是不是念泽有什么事？还是你们在罗马玩得不顺利？”孟清漪关切地问，随即注意到儿子脸上罕见地带着放松和笑意，而他身边，苏曼也靠在镜头里，脸上红扑扑的，眼神明亮。

“妈，一切都好，念泽也很好。”江砚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有件喜事，想第一时间告诉您。”

他将镜头微微转向苏曼，准确地聚焦在她放在膝头的左手上。那枚钻戒在视频光线下，依然清晰地闪耀着。

孟清漪的目光落在戒指上，怔了一瞬，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欣慰。她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体，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