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合金走廊里,只有寒渊靴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回响。银白的长发在身后如瀑垂落,风衣衣摆划出冷硬的弧线。她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前方,仿佛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安全门是她唯一的目标,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气息足以让任何试图靠近的云山成员退避三舍。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到拐角,通往自己专属区域的升降梯入口时,前方的光线似乎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寒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速度都没有变化,只是冰蓝色的瞳孔微微转动,瞥向了挡路者。
那是一个身高足有一百九十公分的男人。他随意地倚靠在走廊一侧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姿态看似慵懒,却莫名透着一股挺拔矜贵的气场。一头浓密的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梳成高颅顶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优越的发际线,更显得他面容轮廓深刻。发间,一枚造型奇特的银质发簪斜斜插入,发簪末端雕琢成某种犬类的抽象形态,线条流畅而诡异,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的面容极为俊美,面如冠玉,肤质在特殊光线下隐隐泛着一种非人的、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却又奇异地不带丝毫温度。唇色是偏淡的樱粉,嘴角天然带着一丝微微上翘的弧度,似笑非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半阖着的、瞳孔呈纯粹鎏金色的竖瞳!眼型狭长,眼尾自然上挑,还描绘着精致的暗金色细纹,如同古老的图腾,为他俊美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妖异与神秘。当他半阖着眼时,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漫不经心、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气息。
然而,寒渊知道,一旦这双鎏金竖瞳完全睁开,瞳孔骤缩,那里面蕴含的,将是何等冰冷、暴戾、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光芒。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暗金色立领长袍,袍身上用更深的金线绣着繁复的、仿佛某种兽类爪牙与火焰交织的暗纹,随着他细微的动作,那些纹路仿佛会流动。袍袖宽大,露出他一截同样覆盖着极淡金色细鳞(不仔细看几乎以为是光线反射)的手腕,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却也透着一种非人的质地。
此刻,这男人正半阖着那双鎏金竖瞳,嘴角噙着那丝惯有的、仿佛对一切都感到有趣又漠然的微笑,静静地看着朝他走来的寒渊。
寒渊的脚步,终于在距离他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是畏惧,而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烦躁与厌恶。
她甚至懒得掩饰,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男人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最后落在他发间那枚犬形银簪上,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讥诮。
“让开。”她的声音比周围的空气还要冷上三分,没有任何称呼,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得如同在驱赶挡路的障碍物。
男人——在云山研究所内部,除了极少数几个最高层,几乎所有人都要尊称一声“二爷”——对她的恶劣态度毫不在意,反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他缓缓站直身体,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增强,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却并非纯粹的威压,而是一种混合着优雅、危险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疯癫感的复杂气息。
“五妹,”他开口,声音是一种奇特的、带着磁性颗粒感的低音炮,悦耳却同样没什么温度,如同冰层下流动的暗河,“刚从大哥那儿出来?火气这么大,看来又是给你派了‘小白鼠’的任务?”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鎏金竖瞳微微睁开一条缝,里面流淌着玩味的光芒,目光在寒渊冰冷绝艳的脸上扫过,又在她的银发和那抹暗红眼尾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却又让他觉得“有趣”的藏品。
寒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她最烦的就是二哥这副样子。看似慵懒随和,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实则心思诡谲难测,行事风格往往出人意料,带着一种近乎艺术家的疯狂与偏执。在云山,他是除大哥外地位最高、实力也深不可测的几人之一,但他那套“美即真理”、“愉悦至上”的行事逻辑,常常让追求绝对理性与效率的寒渊感到难以理解和极度厌烦。
在他眼里,那些接受改造的云山成员,甚至包括他们这些“核心”,或许都只是他眼中或精美、或残缺、或有趣的“作品”与“观察对象”。这恰恰是寒渊最无法忍受的一点——将生命与力量,视为可以随意摆弄、评判美丑的玩物。
“与你无关。”寒渊的声音更冷了,连多一个字都懒得施舍。她侧身,试图直接从男人身边绕过去。
然而,男人只是脚步微微一错,便再次精准地挡在了她的去路上,动作轻巧得如同鬼魅。他依旧微笑着,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发间的犬形银簪随着他的动作折射出一点寒光。
“别这么冷淡嘛,小五。”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亲昵,但那双半阖的鎏金竖瞳里,却没有任何暖意,“听说你要去?那个地方……挺有意思的。认知扭曲,规则寄生,就像一面被打碎的哈哈镜,能照出人心里最深处、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丑态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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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那只覆盖着淡金细鳞的手,修长的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仿佛在描摹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