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有人打哈欠。

三十分钟后，董事长本人也开始眼神涣散。

阿杰看准时机，给王先生发暗号：“现在！”

王先生立刻举手：“董事长，我建议这部分可以形成书面材料下发，会上我们重点讨论几个关键分歧点即可。”

董事长如蒙大赦：“对对对，王总说得对！下一个议程！”

首战告捷，节省二十分钟。

第二项议程更离谱——“卫生间卷纸采购招标方案”。行政部主管激情演讲二十分钟，比较了市面上十二种卷纸的厚度、韧性、吸水性、印刷花纹...

小陈忍不住在群里吐槽：“我送外卖三年，第一次知道卷纸有这么多讲究！”

周奶奶优雅地举手：“董事长，我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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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这位突然发言的老太太。董事长愣了：“请问您是？”

林小姐起身：“董事长，这位是总部派来的企业文化顾问，周老师。”

“哦哦，周老师请讲。”

周奶奶慢条斯理：“我注意到方案里提到卷纸印刷花纹有六种选择。从员工心理健康角度，过于复杂的花纹可能引起视觉疲劳。我建议采用纯色，并最好与公司LOGO色系协调。”

全场寂静。

行政主管结巴了：“这...这个角度我们确实没考虑到...”

董事长眼睛一亮：“周老师高见！这才是专业！这个细节很重要，你们重新研究一下，今天先过！”

又一项议程被“战略性搁置”。

会议进行到第十项议程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董事长看了看表：“大家坚持一下，我们加快进度，争取一点前结束。”

下面响起一片哀嚎。

“现在启动B计划，”王先生在群里下令，“小陈，咖啡攻势；小雨，耐心预警；阿杰，准备制造‘技术故障’。”

小陈推着咖啡车再次入场：“各位领导，提神咖啡，免费续杯！”

就在大家喝咖啡时，小雨突然举手：“董事长，我能说句话吗？”

“您是？”

“我是苏大艺术系来贵司采风的学生，”小雨一脸真诚，“我正在画一组《中国职场百态》，刚才观察到，在座各位的肢体语言显示，注意力集中度已降至临界点以下。从艺术和人性角度，我建议休会半小时，让大家恢复精神能量。”

董事长被这番文艺范儿十足的话说懵了：“这个...”

林小姐恰到好处地补充：“董事长，总部最近在推‘人性化管理’，周老师和这位同学的意见值得重视。”

“好吧，休息半小时！”董事长终于松口。

会议室瞬间空了一半。王先生溜出来和“特攻队”汇合，激动得想哭：“你们太给力了！已经省了两小时了！”

“还有六项议程，”阿杰看看日程表，“下午估计更难熬。”

下午一点，会议继续。董事长喝了双倍浓咖啡，精神抖擞：“下午我们讨论重要议题——公司未来五年发展战略！”

大家强打精神。战略部总监打开PPT，第一页就是密密麻麻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