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抱着怀里这个灰头土脸、却一脸骄傲的小人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岁岁手里攥着的那个宝贝——一卷黄不拉几、边缘都起了毛、看起来一碰就要碎掉的破纸。
“是是是,是宝贝,我们岁岁的宝贝最厉害了。”张嬷嬷有口无心地哄着,只想赶紧把这小祖宗带离这是非之地,给她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
岁岁却把手举得更高,执着地要让张嬷嬷看清楚她的劳动成果。
“嬷嬷,亮晶晶!”她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指着那卷破纸,“很亮很亮的!”
张嬷嬷哪里看得到什么亮晶晶,只觉得这纸卷在昏暗的书房里,更显得灰败不堪,上面还沾着厚厚的灰尘,散发着一股子陈年霉味。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福伯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张嬷嬷抱着小小姐坐在地上,而小小姐手里还拿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脏东西。
福伯一看那黄不拉几、还带着一股子霉味的纸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哎哟,我的小小姐,这里的东西可不能乱拿!”
老人家最是信这些,王爷的书房封了这么久,里面的东西沾了死气,小孩子家家的阳气弱,碰了不吉利。
他快步上前,对着岁岁伸出手,脸上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来,乖岁岁,把这个给福伯伯,这东西脏,福伯伯拿去烧了,给你去去霉运,换糖吃好不好?”
烧掉?
岁岁一听,小嘴立刻就瘪了起来。
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两只小手把那纸卷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缩进了张嬷嬷的怀里,警惕地看着福伯。
“不给!这是我的!是宝贝!”她大声抗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是她辛辛苦苦爬那么高才拿到的,是最亮最亮的宝贝,怎么能烧掉呢!
“福伯,您别吓着孩子。”张嬷嬷也觉得福伯反应太大了,不过是一张废纸,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