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乾拐过弯,嗓子吼到一半,那个“试”字硬生生憋回肚子里,变成喉咙里的一声极其怪异的“咕嘟”。
身后的百十号潮州汉子,原本一个个杀气腾腾,见前面突然停下,急刹车的脚步声杂乱地挤到一块儿,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诡异的这一幕,脑瓜子嗡嗡的。
铺子门口很安静。
没有喊杀声,也没有那种鸡飞狗跳的打砸,甚至连一点反抗的动静都没有。
门口放了一张刚擦干净的八仙桌。
那个穿着白汗衫,这几天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老头,正坐在一张有些摇晃的小板凳上。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块还没成型的木疙瘩,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刻刀,“咔,咔”地推着木屑。
动作很慢,很细,很讲究,时不时的还低头吹一下木屑。
在他脚边,靠着一根黑黝黝的白蜡杆子,只有杆身,没装枪头。
而在老头右手边的巷子里。
跪着两排。
躺着一片。
胖头跪在最前面,脑袋耷拉着,右边脸肿得像是里面塞了个馒头,嘴半张着,血水混着口水往下滴,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
他那条原本就受了伤的胳膊,现在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明显是断得不能再断了。
麻子丙跪在他旁边,更惨。
两只手捂着肚子,身子弓成个虾米,想叫唤,嘴里冒着血泡泡,只能发出那种抽风一样的“哼哼”。
至于带来的那三四十个小弟……
有的跟着跪着。
有的抱着手脚在地上打滚。
有的干脆已经晕死过去,横七竖八地叠罗汉。
老头正前方的空地,堆了一座小山。
那是砍刀,钢管,斧头,铁链。
全都被缴了。
像是有人自觉丢上去的。
向乾感觉自己的后背上,冷汗蹭蹭地往外冒。
这......这是一个人干的?
这老头甚至连衣服都没乱,汗衫还是白的,连个脚印子都没有。
他就坐在一堆断手断脚的烂仔前面,心平气和地雕着他的木头。
那一声声“咔,咔”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巷子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向乾眼皮子狂跳。
他是个练家子,半吊子白眉拳也算有点底子的。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满地的人,伤得都很“讲究”。
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而且看那些位置,大部分是关节。
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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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这帮人连那个老头的身都没近,就被一棍子或者说一枪杆子,给点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