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上的瓷瓶。
仿佛眼前的对峙还不如瓶身上一道釉裂有趣。
许久,黑衣人开口,声音低了些。
“你们是朝廷的人?”
萧闻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对方,目光如实质般穿透面具,钉在后面的那双眼睛上。
“那些人的失踪,”
他重复白君泽的话,每个字都清晰如刀刻。
“跟你们有关,没错吧?”
火把的光在石窟中跳跃。
岩壁上,几十个人的影子随火光晃动,交织成一片扭曲的丛林。而在这丛林中央,四人与一人对峙。
寂静在蔓延,只有滴水声。
嗒。
嗒。
嗒。
像某种倒计时。
火光在青铜面具上跳跃,映出诡谲的阴影。
萧闻璟没有动。
他站在十步之外,像一尊浸在暖黄光线里的冷铁雕像。
他在等。
苏凌玥的目光从萧闻璟的侧脸移向面具人。
她能看见那人负在身后的手——
戴着黑色皮质手套,食指极轻微地敲击着手背。
一下,两下,三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息都像沙漏里缓慢坠落的沙粒。
面具人的视线掠过瘫在墙角的彪形大汉。
那人还在抽搐,每咳一声就带出点血沫,在火光下暗红刺眼。
他又看向自己那些手下——
瘦高个的腿在抖,孙老二脸颊上还印着鲜红的掌印。
其他人或低头或侧目,没人敢与他对视。
然后,他的目光回到萧闻璟身上。
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他读不出任何东西。
没有杀意,没有急切,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而这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窒息。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隔空一挥,震断肋骨,震伤肺腑,而出手之人甚至没挪动半步。
面具人自问做不到。
不但做不到,他甚至无法估量那一挥究竟用了几成功力。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些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