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我的太子爷!你诈他们不要紧,可你倒是跟二哥通个气啊!

理藩院的存档我翻了三遍,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就是你这么说的!

可二哥那边,从头到尾毫不知情啊!”

他喘了口气,脸色涨得通红:

“那帮蒙古蛮子认了真,降霜之后,真就赶着牛马,拉着大车,到丰州卫城下,嚷嚷着要兑赏!”

朱允熥脑子“嗡”地一声炸了,猛地想起来了。

他当时就给二叔写了封长信,说明这是诈局,让丰州卫早做准备,到时见机行事…

信是写了,也封了,可随手夹在一本《漕运通考》里,后来…后来竟然忘了发!

朱椿的声音还在继续:

“二哥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听百万石粮,当场就炸了!

以为那帮蛮子讹诈,把带头的打了一顿鞭子,连人带勘合,全扔出了城!

这下可好,马哈木和阿鲁台,合兵四万骑,围了丰州卫整整七日!日夜攻打!

幸亏东胜卫宋晟、开平卫杨文得了信,星夜驰援,内外夹击,才把蒙古人打退!

丰州卫城墙塌了三十多丈,守将战死两个,士卒伤亡六百…”

朱标手握在御案边上,慢慢转过头,看向朱允熥:

“你许空诺诈蒙古人,朕不怪你。边事本就虚实相间。

朕只问你,既然定了计,为何不通知边镇,不通知你二叔?”

朱允熥“扑通”跪倒在地:

“父皇…儿臣、儿臣当时给二叔写了信…可那几日事务繁杂,信…信夹在书里,忘了发出…”

朱标怒极,抓起案上那封急报,劈头砸了过去:

“这等军国大事,居然也能忘?朱允熥!你这是拿边关当儿戏!荒唐!真荒唐!”

朱标愤怒的吼声在殿中回荡,朱允熥伏在地上,一个字也辩不出来。

朱椿见大哥气得厉害,忙又劝:

“大哥息怒,万幸…万幸前方将士用命,丰州卫守住了,东胜、开平援救及时,还反杀了蒙古四千多骑…算是…算是没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