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炽热而真诚，紧紧锁住她的眼眸：“冥主，我知道您保护我，是因为那位殿下的缘故。但我对您的感激，还有...还有...”他顿了顿，脸颊微红，却依旧鼓足勇气，声音清晰而坚定，“还有其他的心意，都是真真切切给您—李石头的！不是因为任何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幽璃彻底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大胆剖白的少年。那双万年冰封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他坚定而微赧的脸庞，冰层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还是以这样一张、与她记忆中那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面孔。

愤怒、愕然、慌乱、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她强行压下的悸动...种种情绪在她眼中飞快交织，让她那永远冰冷无波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她猛地后退一步，仿佛被他的目光烫到，声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微颤：“你...放肆！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李石头目光依旧坚定，心跳如擂鼓，却毫不退缩，“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弱小，配不上冥主您的身份。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会变得足够强大！”

幽璃看着他，久久无言。周围的死寂仿佛有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久，她猛地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时的清冷，甚至更加淡漠，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今日之言，本座当你从未说过。回去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偏殿半步！”

小主，

说完，她身影一晃，已然消失不见，仿佛逃离一般。

李石头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缓缓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虽然被斥责禁足，但他心中却并无沮丧，反而有一种豁出去的畅快感。

他说出来了。

无论结果如何，他遵循了自己的本心。

他相信，她听进去了。

......

幽璃并未返回冥主宫，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忘川河最湍急、最危险的“断魂漩涡”之上。

脚下是吞噬无数魂灵的恐怖漩涡，咆哮的河水却无法沾染她裙摆分毫。

她需要这极致的混乱与危险，来平复内心那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那个少年...他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