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殿深处,并非寻常殿宇的雕梁画栋,而是一片无垠的、由无数流转的轮回符文构成的奇异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唯有代表生、死、过往、未来的光带如同浩瀚星河般缓缓流淌,寂静而威严。
李长生静立于一条代表“现在”的璀璨光河之畔,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那片被黑暗迷雾笼罩的葬星古涡。他周身气息与整个轮回空间融为一体,仿佛他便是此间法则的化身。
幽璃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不远处,黑裙在流淌的光带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她看着李长生的背影,那双看惯鬼域沉浮的冷眸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你来了。”李长生并未回头,声音温和却带着距离感,如同这轮回法则本身。
“鬼域边陲,冥河异动,失落鬼族部落失踪,疑与虚无教团搜集祭品有关。”幽璃言简意赅,直接说明来意,语气公事公办,“鬼域需加强戒备,特来知会,商议协防之事。”
李长生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幽璃身上,那双洞悉轮回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一切:“有劳。寂灭魔主蛰伏葬星古涡,其苏醒需海量生灵之力与死寂之气,鬼域边陲的冥河与失落鬼族,确是上佳‘滋养’。”
他指尖微动,一缕轮回光晕在两人之间展开,化作一幅模糊的三界星图,其中几个点正闪烁着危险的红芒,除了葬星古涡,还有另外两三处同样气息晦暗的绝地。
“寂灭魔主并非唯一目标。”李长生语气沉凝,“虚无教团所图甚大,恐是想同时唤醒多位沉寂的古老存在,制造更大的混乱,以便其‘主上’降临。‘饕餮之宴’,可能不止一处。”
幽璃脸色微变:“同时唤醒多位?他们哪来如此多的力量?”
“所以,他们需要祭品,需要像瑶光要塞那样的节点来汇聚能量,需要像云弈那样的‘钥匙’来引动特定存在。”李长生目光深邃,“我等不能坐等其准备完毕。需主动出击,扰乱其布局,斩断其触手。”
“如何做?”幽璃直接问道。她知道,李长生唤她前来,绝非只是告知情报。
李长生指向星图上那几个红点:“这些区域,天机被严重遮蔽,难以精确定位其巢穴或次级祭坛。然,万物皆循轮回,纵是死寂绝地,亦有迹可循。我需要你鬼域之力。”
“鬼域之力?”幽璃挑眉。
“鬼域执掌亡魂归宿,对生死界限、寂灭之气的感知尤为敏锐。我需要你派遣精锐‘幽魂使’,潜入这些绝地外围,不深入,只感应。重点探查异常的死气汇聚点、非自然形成的空间褶皱、以及……是否有大量生魂被强行拘禁湮灭后残留的怨念漩涡。”李长生的指令清晰明确,“鬼域行动,不易引起那些存在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