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能感觉到,怀中那枚叶片的牵引感越来越强,指向盆地的某个方向。幽冥花,似乎就在前方。
就在他们绕过一辆凝固在半空中的破碎战车时,长生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战车阴影之下,似乎坐着一个人影!
他猛地一惊,瞬间停下脚步,全身肌肉绷紧!
荆芥也几乎同时察觉,闪电般转身,手中已多了一对翠绿欲滴、闪烁着寒光的短刺,警惕地望向那个方向。
在那片绝对死寂、连时间都凝固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活物”?
只见那身影缓缓动了动,似乎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他(或者说它)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庞。他的眼睛睁开,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空洞、麻木、仿佛看尽了万古沧桑,承载了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他穿着一身早已褪色破烂、式样古老无比的灰色长袍,静静地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身旁插着一柄锈迹斑斑、几乎快要断裂的古剑。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长生和荆芥,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敌意或气息,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死寂之地的一部分。
长生和荆芥都不敢轻举妄动。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任何异常都意味着极大的危险。
良久,那灰袍人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一种极其沙哑、仿佛砂纸摩擦岩石般的声音,在这寂静之地显得格外刺耳:
“又…来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修炼…那邪功的…短命之人…”
长生心脏猛地一跳!他修炼《幽冥通天录》的秘密,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
荆芥眼中也闪过极度惊讶之色,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这样一个存在,而且似乎对长生的情况了如指掌。
“前辈…您是?”长生压下心中的惊骇,谨慎地开口问道。
“守谷人…”灰袍人缓缓答道,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不是在回答长生,而是在自言自语,“一个…早就该死…却不得不活着…的看守…”
守谷人?看守这片寂灭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