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李长生眼中的警惕瞬间再次攀升到顶点。他紧紧护着身后的小草,目光锐利地盯着一脸看似随意的张明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懂,尤其是在这诡异莫测的古战场,面对一个深浅不明的陌生道士。
“什么交易?”长生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戒备。
张明远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也不着恼,只是又抿了一口酒,然后用酒葫芦指了指石龛外那翻涌不休的灰雾和隐约传来的金铁交击之声。
“贫道需要深入这黑风隘核心处,取一截‘阴煞木’,那玩意儿只长在煞气最浓、尸骨最密集的坑底,是炼制某些辟邪法器的好材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生的身体,“不过那地方,阴兵残念汇聚,甚至可能滋生了些麻烦的玩意儿。贫道虽有些手段,但孤身深入,难免顾此失彼,耗费颇大。”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长生周身那层自行运转、排斥煞气的净阴之气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而你小子,明明修的是阴煞路数,这身阴气却精纯得很,似乎对这里的污秽煞气有天然的排斥和…嗯…一定的净化之效?倒是稀奇。”他摩挲着下巴,“你若跟贫道同去,无需你打生打死,只需靠你这身特殊阴气,在贫道取阴煞木时,帮忙稳住周遭一小片区域的煞气,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干扰我就行。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还能省却贫道不少镇压煞气的符箓。”
他晃了晃手中那叠黄符,表示这确实是个划算的买卖。
“作为回报,”张明远语气变得认真了些,“第一,贫道护你们兄妹在此地周全,至少让你们能活着进来,活着出去。第二,取到阴煞木后,贫道可指点你一处相对安全、煞气稍缓的‘阴眼’,供你汲取所需阴气。那里的阴气虽不及核心处磅礴,却比你自个儿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安全得多,也足够你用了。”
说完,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长生,不再多言,自顾自地喝着酒,等待答复。
长生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诱惑极大,风险也极大!
跟一个不知根底的道士深入古战场最凶险的核心?替他做事?这无异于与虎谋皮!谁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在利用完后翻脸无情?
可是…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草。妹妹依偎着他,虽然因为石龛符箓的庇护脸色好了些,但呼吸依旧微弱,体内那缕净阴之气正在持续消耗。三个月的时间,看似不短,但寻找下一个阴气来源又需要多久?会遇到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