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破旧的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李小草睁开眼,罕见地没有感受到往日醒来时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和深入骨髓的虚弱。
她甚至觉得…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晒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太阳,连指尖都透着一股久违的力气。
她微微动了动,侧过头,看见哥哥李长生坐在炕沿的小凳上,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起伏,似乎睡得正沉。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满泥泞干涸、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腥气的旧衣,头发凌乱,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同。
小草轻轻坐起身,没有惊动哥哥。她看着窗外已经完全亮起的天色,听着远处村落里传来的鸡鸣狗吠、妇人吆喝孩子起床的熟悉声响,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记得自己昨晚睡得很沉,很安心,好像做了一个温暖的梦,梦里再没有冰冷的井水和令人窒息的黑…
想到这里,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一片温热,平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掌心。
不是梦?哥哥昨晚…真的找到了灵药?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喧哗,打断了她的思绪。
“真是奇了!井水变回原样了!” “不冰了!也没那怪味儿了!” “阿弥陀佛,肯定是土地公显灵了!” “显什么灵,我看就是天气回暖,井底淤积的脏东西化开了…”
村民们聚集在村口老井旁,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和如释重负。没有人将昨夜井水的恢复正常与家中这个病弱少女短暂的好转联系起来,更不会想到那个沉默寡言、一身狼狈的少年李长生。
长生被外面的喧闹声惊醒,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警惕和慌乱,直到转头看见小草好端端地坐在炕上,正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他才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小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