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一个人的圣地,别人不能进,他也不想出。
背道而驰怎么就做不到向心而行,他不信,他一定要穿过这片殊胜之地找回精神归宿。
粘连的吻离开丝录的皮肤,林玉玠一点点放平手指,额头抵住她的肩胛骨。
“…你别把这里露出来给别人看…”
“别给别人看……”
他喉咙里呛了灰似的,嗓音发哑,听的丝录忽然口渴。
可能是被压得心闷了,她在喘息的空档将视线转向别处。
她不知道这是哪儿,只在床对面看见一个白沙鱼缸,那里映出林玉玠的模样,躬起背跪在她身上,像个席地叩首的朝圣人。
她改看游动的鱼,以不变应万变,冷声道:“起来。”
林玉玠无言摆下头,手往前搂住她,卸力枕到丝录背上。
丝录盯着那条游不出透明鱼缸的鱼,胳膊撑起上半身,再次明言拒绝,“我以为我刚说的够明白了。”
“我听不懂,你别离开我。”林玉玠跟着她一起坐起来,环抱得更紧密。
丝录掰开他的手指,说也白说,问起别的,“这里是哪里?”
“…三百年前我刚入世时住的地方,临时找的,那时候想知道人世具体变成什么样了,后来发现我实在住不惯这种地方,就住到了阆风台。”
夜里的电器声,过于柔软的床,太亮的墙壁都让他难以适应,所以他把这间卧室丢了,不记得放在哪个储物袋里,他自己也忘了。
林玉玠跟她的手纠缠在一起,“你看我不会沉陷人世间,我真的不会再插手了。”
“可你已经两难过了。”
丝录审视着这间屋子,没有一点居住痕迹,如同一间样板房,忘了倒也正常。
“好了,我知道你不会亏待自己,你可以松手了。”
“不行,我做不到。”
丝录收回视线,平静道:“你可以,你没必要和一个给你出电车难题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