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瞬,足够维琳完成最后的法术。
“时空锚点!锁定现在!”她尖叫着,法杖顶端的水晶碎裂,释放出所有储存的魔力。
魔法回廊剧烈震颤。不是奈法利安造成的震颤,而是整个空间结构在自我修复、自我闭合。奈法利安的龙头被空间的反弹力向外推,他投射过来的意识正在被强制驱离。
“你们……”龙头已经开始模糊,“只是……推迟了……必然……”
“必然你个头!”布雷恩又射出一箭,这次箭上绑着他最后一枚工程学炸药。
爆炸对奈法利安毫无伤害,但表达了态度。
龙头完全消失了。魔法回廊开始崩塌。不是毁灭性的崩塌,而是结构重组——这个空间完成了它的使命,正在变回黑翼血环的普通通道。
团队跌落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艾伦的盾牌只剩下半截,盔甲破碎大半,浑身是血但还站着。维琳法杖的水晶完全碎裂,但她保住了杖身。塞拉恢复了人形,疲惫不堪。莱拉尔的植物化特征在消退,脸色苍白如纸。布雷恩的弓弦断了,碎石身上有多处灼伤。
但他们活着。
而且他们站在一条宽阔的走廊入口。走廊由黑曜石砌成,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红宝石,照亮了前方的路。走廊尽头,是一座横跨在岩浆河上的石桥。
桥的对岸,隐约可见巨大的门扉和晃动的身影——守卫,很多守卫。
艾伦捡起残破的盾牌,将还能用的部分绑在左臂上。他从腰间抽出备用长剑——不是那把象征惩戒骑士的双手巨剑,而是一把更厚重、更适合配合盾牌使用的长剑。
“还能走吗?”他回头问同伴。
维琳点头,用破碎的法杖当拐杖支撑身体。塞拉变回狼人形态,虽然疲惫,但四肢还能行动。莱拉尔吞下一些自然种子,脸色恢复了些许。布雷恩给碎石简单包扎,然后拍了拍伙伴的脑袋。
“当然能走,”矮人咧嘴笑,尽管嘴角在流血,“我们可是刚跟黑龙王子吵了一架还活下来了的人。前面那些小喽啰算什么?”
团队整顿队形,向走廊深处进发。
走过黑曜石走廊,岩浆的热浪扑面而来。他们来到了桥头。
这座桥宽约十米,长超过五十米,完全由某种耐高温的黑色石材建成。桥下是沸腾的岩浆河,翻滚的橙色液体中不时喷出有毒的气泡。桥面没有栏杆,两侧就是万丈深渊。
而桥中央,站着守卫。
不是改造生物,也不是暮光之锤信徒。是龙人——真正的黑龙龙人,身材高大,覆盖鳞片,手持沉重的黑曜石战斧。一共有六个,三个在前,三个在后,形成完美的拦截阵型。
更麻烦的是,桥的另一端,还有两个施法者打扮的暮光术士正在准备法术。而从岩浆河中,正有什么东西在向上爬——熔岩构造体,不止一个。
“看来奈法利安没打算让我们轻松过去。”艾伦检查了一下残破的盾牌,调整握把。
“他想消耗我们,”维琳分析,“在我们到达他真正的实验室之前,用这些守卫耗尽我们的体力和资源。”
塞拉伸出手指,指尖长出利爪。“那就让他们试试,看能不能拦住我们。”
莱拉尔已经开始吟唱,微弱的自然能量在他手中汇聚。布雷恩给碎石解开绷带,熔岩犬发出战斗前的低吼。
艾伦第一个踏上桥面。
“记住,”他说,没有回头,“我们不是为了杀死多少敌人而战。我们是为了通过这座桥,到达对岸,阻止更糟糕的事情发生。所以不要恋战,不要纠缠,突破为主。”
他举起残盾,圣光在盾牌碎片上艰难地燃烧。
“白银之辉,前进!”
面对龙人守卫的拦截、暮光术士的远程压制和岩浆中爬出的熔岩构造体,团队必须在狭窄的桥面上打出完美的配合。艾伦的残破盾牌将在关键时刻承受龙人战斧的重击,而他的新领悟——守护在于开辟可能性——将创造出意想不到的战术机会。
维琳发现桥体结构本身隐藏着奈法利安的监测符文,破坏这些符文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但也可能让整座桥坍塌。塞拉的平衡形态将在高热环境中展现独特优势,而莱拉尔与布雷恩需要解决从岩浆中不断爬出的构造体。
但最大的威胁来自桥下——岩浆深处,有更大的东西正在苏醒。那不是熔岩构造体,而是奈法利安早期实验的产物:半龙半元素的杂交体,它守护这座桥已经数十年,等待着一场真正的战斗来证明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