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李正阳,你当真是老糊涂了!”
“竟然派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来杀本座!”
“怎么杀,难道想这样笑死本座吗?”
“你们如愿以偿了,哈哈哈……本座……本座要被笑死了……哈哈哈……”
沉渊笑得浑身锁链哗啦乱颤。
几十年了,它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痛快,酣畅淋漓的痛快。
等笑够后。
它仔细打量起陆斩。
少年面容清俊,气质甚至称得上温润,怎么看都像是个没有见过血的世家公子。
一股久违的戏弄之意涌上心头。
它太寂寞了,寂寞到需要一点敌人的恐惧来调味。
“蝼蚁,你方才的笑话,深得本座欢心。”
它咧开嘴,露出森然的利齿,声音幽冷,如同恶诡低语:
“不过本座很好奇。”
“你杀过人吗?见过血吗?”
“你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吗?”
“夜半时分,你可曾听过枉死者在你耳边哭嚎着找你索命?”
“……”
姜太虚和顾太玄面面相觑。
“它……它在干嘛?是不是试图恐吓陆斩?”
顾太玄有些不确定。
姜太虚微微颔首:
“应……应该吧?”
“当初咱们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敌人好像就是这么恐吓我们的。”
“那是多少百年前的事情来着?”
姜太虚挠了挠头。
顾太玄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你家都快被他杀没了,结果你竟然开口问人家杀没杀过人?
这小子杀的妖兽都够绕着江南省一圈了。
你还问人家杀人什么感觉?
正当沉渊打算继续恐吓陆斩时,陆斩神色古怪的摇摇头。
沉渊的心思不难猜测。
他缓缓道:“我的确从没杀过人。”
他伸手搭上了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刀上。
“不过……”
“锵——!”
长命刀瞬间出鞘。
陆斩脸上的温和顷刻褪尽,眼底似有血海翻腾:
“畜生倒是宰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