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心中微动，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这次行动，利用了铁老的名头，更是差点把天捅破，于情于理，都需要给这位地头蛇一个交代。

他留下仍在消化能量的熵增之影，独自驾驭摆渡舟再次来到了铁芯阁。

陈管事早已在门口等候，将他引到了上次那间书房。

铁老依旧坐在那张金属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新的规则晶体，看到江小川进来，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深邃。

“恢复了？”铁老澹澹开口。

“托铁老的福，勉强恢复了几分。”江小川意念回应，姿态放得很低。

铁老不置可否，将规则晶体放下，看着他：“说说吧，在遗忘坟场，都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详细点。”

江小川没有隐瞒，将潜入、观察到教徒被药效影响、发现核心洞窟、遭遇主事者和“千面之泣”分神、以及最后凭借令牌脱身的经过，大致叙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力量中关于“寂灭污染”和“希望碎片”的核心秘密，只说是自身特殊的本源属性。

铁老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直到江小川讲完，书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片刻后，铁老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不仅敢接‘影手’的订单，还敢在其中加料；不仅敢潜入‘痛苦教会’的据点，还敢直面‘千面之泣’的分神。”

江小川心中微微一紧，以为铁老要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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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铁老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做得不错。”

“嗯？”江小川一愣。

铁老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痛苦教会’那帮疯子，就像墟渊的脓疮，早就该清理了。只是他们行事诡秘，根基不浅，背后似乎还有更深的牵扯，各方势力投鼠忌器，才让他们苟延残喘至今。你这次，算是狠狠捅了他们一刀，尤其是你那‘圣药’……”

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想必现在，‘千面之泣’正在为如何安抚那些被‘极乐’玷污的信徒而头疼吧。真是……大快人心。”

江小川松了口气，看来铁老对“痛苦教会”也并无好感。